“……有惊无险!”
绣衣卫垂眸,根本不敢偷窥圣上的神色。
有惊无险?
可惜了!
居然都没事儿!
太和,也是废物!
圣上眼底闪过一抹寒芒,抬手,将碾碎的鱼食丢进了莲池里。
看着几条锦鲤争抢鱼食的画面,圣上忽然又有些释然:不急,这才只是第一场戏!
接着,还有第二场、第三场!
徐皇后可不是被动挨打的性子,郑氏借刀杀人,想要利用太和搞掉徐皇后肚子里的孩子,徐皇后也会伺机报复。
“元曜!呵呵,朕的五皇子,估计要遭殃了!”
想到徐皇后最有可能报复的人选,圣上作为父亲,非但没有担心,反而十分期待。
圣上抬手,挥退了绣衣卫。
元驽伶俐,一直跟在圣上身边,关注着他的所有动作。。
见圣上手里空了,便赶忙从太监手里要过了鱼食,亲自捧到了圣上面前。
“你这小子,就是乖觉。”
圣上看到躬身立在自己面前的元驽,嘴角禁不住上扬。
他伸手在元驽的掌中捏了一把鱼食,笑着说道:“朕这儿不缺伺候的人,你可自去赏玩!”
好歹是京中数一数二的贵公子,很不必在他跟前卑躬屈膝的像个奴婢。
圣上看似宠溺,敏锐如元驽、苏宁妃还是能够感受到他的一丝恶意。
他对元驽,确实有长辈对晚辈的慈爱与提携,可也有尊对卑的轻视与不屑。
这人,习惯了高高在上,将所有人都视作卑微的草芥。
元驽心里冷笑,面儿上却还是一派孺慕与尊敬:
“皇伯父,旁人是旁人,我是我!旁人对您尽忠,我也要对您尽孝啊!”
元驽说着,还露出了少年般纯粹的笑容。
他的语气里隐约还有些许撒娇的意味。
仿佛他面前站着的不是威严、孤独的帝王,而是他最亲近、最信任的长辈。
元驽将分寸拿捏得非常到位。
他的亲昵中既没有轻慢,还带着尊敬。
难以取悦的圣上,见他这幅模样,也有些受用。
元驽,确实是个好孩子。
可惜了,不是朕亲生的,且还是个健康的年轻人。
元驽有着无限的、璀璨的未来,而自己这个皇帝,空有天下,却、却连“种”都没有!
一想到自己的“残缺”,圣上心底刚刚生出的些许温情,瞬间又被黑暗所侵蚀。
“不好了,陛下!五皇子遇刺,幸好有凉王世子相救,这才只伤了一条腿!”
就在圣上沉默不语,气氛变得有些凝重的时候,又有绣衣卫跑来回禀。
圣上勾唇,哟,不错,徐氏反击了,直击“要害”。
紧接着,圣上完全消化了绣衣卫的回禀,他蹙眉:凉王府怎么与元曜搅合到了一起?
凉王世子元旻,进京不足一个月,却十分活跃。
圣上已经听闻了许多有关他拜访朝中诸多官员的消息。
圣上知道凉王府的野心,可他还是没想到,元旻竟凑到了元曜身边!
凉王府!郑家!他们要干什么?!
嗖!
圣上正在沉思,忽的一记破空声响起。
“不好!有刺客!”
“护驾!护驾!”
随着元驽、苏宁妃的呼喝声,“闹剧”升级了,把原本执棋的圣上拖入了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