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妃没有直接跟元驽结盟,表面上看,她这个宠妃,与圣上爱侄,也只是普通的亲戚关系。
苏宁妃只是因着圣上的缘故,把自己当成了长辈,面子情的亲近一二。
元驽呢,是晚辈,更是外臣,早就把“避嫌”二字镌刻到了骨子里。
他对苏宁妃只有规矩上的恭敬,绝无半点“私情”。
至于私底下,两人有着怎样的“默契”,就不足为外人道也。
就是圣上,也只当两人的关系亲近,都是“爱屋及乌”。
而他,就是两人的“屋”。
不是圣上普信,实在是苏宁妃和元驽太聪明,他们两人从未有过单独的、直接的接触,却总能达成一次次的“合作”。
这会儿听承平帝要以生辰宴为由头,好好奖赏元驽,苏宁妃便顺势附和。
她故意第N次提及元驽父母不靠谱,承平帝这个皇伯父,才是元驽唯一的至亲。
苏宁妃已经知道承平帝的秘密,确定这位皇帝不可能有亲生的继承人。
那么元驽这个最受宠的侄儿,便极有可能被过继。
苏宁妃与元驽是同盟,自然愿意帮助元驽加重在承平帝心中的分量。
“……是啊,驽儿也是可怜!”
承平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暗芒。
父母缘浅?
何止,元驽的爹娘妥妥都是坑孩子的混账。
元驽可怜吗?
身份高贵,手握重权,外表全都是金碧辉煌、富贵锦绣,内里却……就像朕一样!
承平帝禁不住又想到了自己的残缺。
他垂下眼睑,掩藏住眼底的恶意涌动。
……
洛宅。
洛垚休沐,便提前一天回家,在家里过夜。
清晨,他照例早早起来,先去后院的演武场锻炼了半个时辰。
简单洗漱,换上外出的圆领长袍,便来到上房,与兄嫂、侄儿等一起用饭。
“洛二哥!”
没有意外的,洛垚在堂屋遇到了柴九娘。
柴九娘在洛家已经住了一个月,许是京城的风水养人,又许是洛大嫂照顾妥当,柴九娘褪去了脸上的高原红,皮肤也变得水润白皙。
或许不是顶级冷白皮,却也比寻常人看着白嫩些。
尤其是她年轻,脸上满都是胶原蛋白,皮肤没有太多的瑕疵,秀美的容貌也就美了好几分。
如果说刚进京时的柴九娘顶多算是清秀佳人,此刻的柴九娘已经能够被人赞一声“美姿容”的小美人儿。
达不到倾国倾城,却也小家碧玉,颇为耐看。
洛垚却没有过多关注,扫了一眼,便客气中带着几分疏离:“九姑娘!”
到底是袍泽的遗属,洛家已经收留她,洛垚就不好太生疏地称呼姓氏。
但,叫什么妹妹,又太过亲近,甚至带着一丝暧昧。
洛垚有分寸,更有挚爱,万不敢留下任何破绽。
打了招呼,相继落座,一起用饭。
半个时辰后,洛垚喝了口茶,便起身:“大哥,大嫂,我今日有事要外出,中午估计在外面用饭,就不用等我了!”
说完,洛垚又冲着柴九娘点点头,权做行礼,他转身就要走。
柴九娘心里一急,顾不得多想,“洛二哥,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