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好。”
他放下筷子,起身去洗碗。
方多病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你就不问问我……云彼丘怎么了?”
李莲花语气不善:“关我何事。”
“啊?”
方多病一愣。
不关你事?
“那还用问,十年前李相夷的脾气。”笛飞声从楼上下来,一脚跨进莲花楼的门,“叛徒早就该死了,我是不懂你磨叽什么。”
李莲花压根不理会他的嘲讽,顾自把碗放进水盆里。
“李相夷什么时候回来?”笛飞声望向方多病:“或者他在哪?我去找他。”
一听说李相夷来了,他实在按耐不住比武的躁动。
“笛飞声,你最好别去。”
李莲花把碗‘咣当’放到橱柜里,语气带着一丝危险的警告。
笛飞声诧异地瞥了他一眼,收回脚步,转而拉开椅子坐下:“怎么?你连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也打算拱手相让?”
李莲花用足以杀人的眼光瞥他一眼。
笛飞声伸手拿过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摇摇头道:“有意思,我有生之年竟能看到你吃自己的醋。”
“啊?”方多病后知后觉:“你是说,老狐狸在吃醋?”
笛飞声冷笑一声:“不然呢。”
李莲花嘴角抽搐两下。
方多病震惊了:“你真是吃醋了?!”
“你听他胡说。”
“不!你是吃醋了!你刚才扔铲子!你还‘啧’!”
李莲花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说不上愤怒,也说不上冷——但却是那种‘你再敢说一句我把你从山上扔下去’的眼神。
方多病识趣地闭嘴了。
笛飞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慢悠悠的:“他吃醋也正常。十八岁的李相夷,确实比他强。”
李莲花回头看他。
笛飞声抱着刀,一脸“我只是说实话”的表情。
“比你年轻,比你武功高,比你会哄女人——你输得不冤。”
李莲花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这个紧要关头,方多病突然想——如果这次莲花楼塌了……那可不关他的事。
谁料笛飞声突然道:“我以为,你知道叶灼为什么发疯。”
李莲花一怔。
“我也不是去找李相夷比武的——我认的对手是你。”笛飞声看着他:“就算他是年轻的你,有些事也还是不同。”
李莲花曾是李相夷,可李相夷却不是李莲花。
笛飞声起身,跨出门去。
“李相夷回来喊我,我有要事找他商量。”
方多病也追出去:“诶,大魔头你有什么要事!”
李莲花坐在原地,愣了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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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狐狸前所未有的烦躁。
他一人坐在屋内,透过窗口望向远山。
狐狸精似乎察觉到主人的闷闷不乐,停下在啃的骨头,从门缝里挤进来,绕着他脚边打转。
李莲花黯然垂下眼帘。
它不会这样亲近李相夷,反而会在他进来时往自己身后躲——因为李相夷身上煞气重。
这世上至少还有狐狸精,会在李莲花和李相夷之间,斩钉截铁地选择李莲花。
他伸手呼噜两下狐狸精脖子上的毛,淡淡开口:“狐狸精……你是不是在想她?”
狐狸精“汪”了一声,用牙叼住他的裤腿往外拖。
李莲花愣了,低头看它,半晌才道:“李相夷不是要带走她。”
狐狸精抬头,不明所以地‘嗷呜’了一声。
李莲花望着窗外,像是自言自语,“他哄阿灼开心,是在替我补偿。”
李相夷做了他做不到的事,说了他不敢说的话——但不是抢,是在替他补上他亏欠阿灼的。
李莲花轻轻叹了口气:“他不是敌人……从来都不是。”
小狗更不明白了,但还是乖顺地在他脚边趴下来,用脸蹭蹭他的小腿。
李莲花笑了笑,不再跟它解释。
李相夷只是喜欢开屏,只是好胜,只是心疼叶姑娘——他有自己的小阿灼,决不会对她生出旁的心思。
可知道归知道。
他心里还是堵得慌。
不是因为李相夷。
也不是因为叶姑娘更喜欢李相夷。
是因为他自己。
他以为这十年自己已经修炼得波澜不惊了,什么都能放下,什么都不强求,但其实只是——不敢轻易承诺,也不敢明白索取。
可说到底,他也曾是李相夷,骨子里便喜欢霸道的掌控——只是东海之战后,这种自恋与独占欲被他狠狠压在心底十年。
可叶姑娘的出现又把它唤了回来。
他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