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的红映着她脸颊的绯色,像是画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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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牵起她的手,十指交扣,郑重地朝莲花楼走去。
院里忽如其来一阵风,桃花纷飞。
李相夷靠在小院门口,看着两人从面前走过。他的目光在李莲花身上停了一瞬,又在叶灼身上停了一瞬,很快便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小阿灼。
然后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她的手牵进自己掌中。
小阿灼被他拉得一个踉跄,还没站稳,就听见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坦荡的赞赏:“你今日好美,不输新娘子。”
小阿灼抬起头,正对上他那双桃花眼。
她眨了眨眼,忽然笑开:“那相夷哥哥想不想娶我呀?”
李相夷的耳朵尖腾地红了。
这丫头的胆子大得不像话。
小阿灼看着他耳尖那抹红,咯咯笑起来,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印了一下。
“嗯,等下我可要尝尝相夷哥哥的手艺,”她的笑里带着一丝促狭,“够不够娶我的。”
方多病站在一旁,手里的花生差点掉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也太直接了吧。”
笛飞声抱着刀,面无表情。
怪不得乔婉娩拿不住这只花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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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时已到。
李莲花牵着叶灼,一步一步走到莲花楼前。
无了大师站在楼前,手持佛珠,眉目慈悲——他对李相夷有恩,又是漆木山的故交,今日代漆木山作为主婚人。
而芩婆坐在高堂座上,眼眶有些红的,但嘴角是笑着的,目光一直在打量叶灼。
长桌上红烛高照。
两人站定,相对而立。
无了大师看着他们,微微颔首,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回荡在院中:“一拜天地——”
李莲花和叶灼齐齐转身,面朝院外。天高云淡,风过桃枝,花瓣纷纷扬扬。两人深深拜下,衣袂拂地,红绸在风中轻轻飘起。
“二拜高堂——”
两人转身,面朝芩婆,再次拜下。
芩婆别过脸去,悄悄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
“夫妻对拜——”
两人转身,相对而立。
然后同时拜下,额头相触。
“礼成——”
无了大师的声音在院中回荡。
狐狸精忽然从门槛上跳下来,绕着两人转了三圈,汪汪叫了两声。
两人都蹲下来,伸手抚摸小狗的头。
方多病把手里的花生和桂圆往天上一撒,噼里啪啦落下来。
“恭喜恭喜!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