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了一半,突然卡壳。
屋里安静下来。
李莲花不说话,低头看着她。
刚刚她已经在闲聊中彻底放松下来,又因为这一句没说完的话忽然紧绷——他知道为什么。
“阿灼。”
“李莲花,”叶灼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很多,“你为我酿的那酒——”
她顿了一下,“我想尝一筷子。”
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刚要转头看他——他的手已经伸过来了。
指尖从她鬓边划过,将她垂下来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腹顺势沿着耳廓滑下来,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
叶灼的呼吸顿了一拍。
耳后那块皮肤薄,他一蹭,像是被点了一下,半边肩膀都跟着麻了。她下意识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不行。”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笑意,“你要是醉了,洞房花烛夜……多可惜啊。”
叶灼偏头看他。
烛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玩笑的意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我知道你在紧张。”李莲花将手收回去,搁在自己膝上,眉眼间透着一丝狡黠,“上次你紧张时也这样。”
叶灼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别过脸,耳朵红得发烫。
“上次……你分明都看不见。”
李莲花没有再接话。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床头那根红烛上,看着烛泪顺着铜台慢慢淌下来。烛火跳了一下,他的睫毛也跟着动了一下。
上次……
上次他毒入骨髓,五感消退的厉害,尤其眼睛,已经几乎不能视物。
当时阿灼把他锁在这张床上——就是现在这一张——逼他给她留一个念想。
他记得她跪在床沿,满脸都是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说“李相夷……给我一个孩子,我们两清”。
他沉默了一会儿。
“上一次……”他开口,声音很轻,“太委屈你了。”
叶灼身子一颤。
“今夜补给你。”李莲花看着她,“把它忘掉,好不好?”
叶灼看着他,眼眶有些红,但没有哭。她只是慢慢松开攥着膝上衣料的手指,伸手,轻轻搭在他手背上。
(下一章刀,下下章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