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的凶戾——
但她的剑,总能在他出招的前一瞬,落在他不得不收势的位置。
一剑,两剑,三剑。
他的衣袍裂了数道口子,鲜血从肩头、肋下、腰侧渗出。
她的白衣依旧如雪。
玄夜忽然笑了。
“原来元尊一直在让我。”他说,声音带着喘息,却依旧从容,“从前那几次交手,是在哄小孩么?”
穗安没有回应。
她只是刺出下一剑。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
没有剑光,没有剑气,甚至没有杀意。
只是很慢、很稳、很平静地——
刺入了他的胸口。
玄夜低头。
那柄剑没入他心口三寸。
他抬眼看她,眼睛里此刻褪去了猩红,褪去了疯狂,褪去了志在必得的狂妄。
只剩一片茫然的、不敢置信的、近乎孩童的委屈。
“……为什么?”
穗安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的眼睛,那目光很平静的、仿佛早有预料。
玄夜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早就知道。”他喃喃,“从第一天就知道。从我扮成那个妖族少年、走进镇荒关的第一天——”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那你为什么还要收留我?为什么给我七曜神玉?”
穗安抽出剑,没有说话。
玄夜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胸口,狼狈,虚弱,一败涂地。
“我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样认输。
不甘心被她看穿、被她预料、被她一步步算进棋局。
转息轮,缓缓转动了。
时间开始倒流。
他看着穗安,一字一句,像在刻一道永不磨灭的印记:
“上始元尊。”
“我会再来找你的。”
“下一次——”
转息轮的光华吞没他的身影。
“……我不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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