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鲁智,才算真正迈入这方天地最顶尖的那一列。
凭着他这叩击过屏障的结转境修为,加上圣轮初期的磅礴神魂,以及体内蛰伏的两大道印、数件镇命神物,
他有十足把握:纵是真正的生死劫强者亲至,也休想在他身上留下一道血痕。
拳头骤然攥紧,指节泛白,鲁智胸中气血翻涌,心潮激荡。结转境——这个昔日遥如星穹的境界,如今终被他踩在脚下。
为踏出这一步,这些年他熬过多少枯寂寒夜,闯过多少刀山火海?所幸,一切苦功,今日皆已落地生根。
“鲲灵姑娘,我这就启程回四圣殿,你呢?”鲁智侧过脸,望向身旁那抹银发如雪的身影,唇角微扬。
鲲灵略一迟疑:“我要返大鹏族。先祖传承既已落定,总得回去禀明族老。”
“那便在此别过吧。”鲁智抱拳,神色郑重,“此番承蒙姑娘护持,数度救我于绝地,日后若有差遣,鲁智赴汤蹈火,绝不推辞。”
他没说假话。历劫之主传承凶险绝伦,他曾数次坠入魂飞魄散的边缘——若无鲲灵寸步不离的遮护,他早化作一捧飞灰。
鲲灵闻言,眸光微敛,似有几分落寞,但转瞬便扬起一抹清亮笑意,素手轻抬,黑芒乍现。
一道手持漆黑长刀的暗影凭空而立,赫然是当日横亘于黑暗神殿门前、强得令人窒息的黑暗天尸。
“还认得它么?”鲲灵淡声问。
“黑暗天尸……原来已归你所有。”鲁智颔首,目光灼灼扫过那具天尸,当日它一刀劈开虚空的威势,至今令他脊背发麻。
“这是先祖亲手炼成的最后一具,吞噬了他残存的本源之力,才淬出这般骇人战力。”
鲲灵莞尔一笑,指尖轻点:“送你了。你比我更用得上。”
“送我?”鲁智一怔。
“你要回玉阳古郡,对吧?那里旧仇未了,回去必是一场血雨腥风。有它在侧,你才能稳稳站住脚。”鲲灵语气平静,却字字笃定。
“你怎么知道玉阳古郡的事?”鲁智瞳孔微缩。
“忘了?传承时你我神魂交融,你过往的影像,自然在我眼前流过。”她眼波流转,带一丝俏皮。
鲁智耳根发热,照这么说,自己那些藏得最深的旧事,怕是全被她看了个透。
“我常年居于族中,少涉风波;你孤身入局,步步杀机——这具天尸,你拿去,才是正理。”她微微挑眉,“堂堂男子汉,该不会扭捏着不肯收吧?”
“鲲灵姑娘……多谢。”
鲁智喉头微动,终是深深一揖。他虽今非昔比,可太一门那股子阴诡气息,始终挥之不去。
若他猜得不错,太一门背后,十有八九盘踞着魔族影子。重返玉阳古郡,本就是提着脑袋赌命,多一分依仗,便多一分活路。
“我们共历生死,何须这般见外?”鲲灵凤眸轻抬,声音温软如絮。
鲁智一愣,稍作踌躇,随即朗笑出声:“那……冒昧唤你一声灵儿,可好?”
鲲灵颊边飞起两抹绯云,冷艳尽褪,只余娇羞。红唇微启,轻声道:“那我先走了……盼来日重逢。”
话音未落,她袖袍轻扬,周遭空间如水波般扭曲荡漾。
她足尖一点,身形倏然没入旋涡之中——临入虚空前,那纤巧耳尖,分明染着一抹羞赧的粉。
鲁智静立原地,望着那片渐渐平复的虚空,良久无言,末了轻轻摇头,将心头微澜压下,反手一卷,将黑暗天尸收入袖中。
“该启程了。”
他最后回望一眼荒原深处,忽而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下一刹,人影暴起,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银线,以无可阻挡之势,悍然撞入那狂怒咆哮的罡风风暴之中。
这一次,那些曾让鲁智狼狈不堪的罡风乱流,此刻却如温顺溪流般任他穿行。
他疾掠如电,势不可挡,不过十来分钟,荒原便被甩在身后;稍作辨向,身影已化作一道残影,倏然远去……
鲁智一离极北地界,便马不停蹄直扑兽战界。如今修为暴涨,身法也脱胎换骨,快得连风都追不上他的衣角。
半日未到,兽战界边缘已在眼前;再过十数息,铁流山巍峨山势赫然撞入视野。
“恭迎大首领!”
他踏入铁流山域界时,并未收敛气息——那股磅礴威压如惊雷滚过天际,四圣殿强者顷刻感应,破空之声此起彼伏,一道道身影自各峰腾空而起,齐声高喝,声震云霄。
鲁智自天穹缓步踏出,目光扫过众强者,只微微颔首,笑意沉稳。
下一瞬,视线一抬,便见主峰大殿前立着小貂等人,他足尖轻点,身形已如离弦之箭,稳稳落于殿前青石阶上。
“恭喜大首领!”
玉龙兽王、石猿兽王等人一见鲁智现身,心头猛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