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絮慵懒浮游于天幕,日光斜刺云隙,在浪尖碎成万点银鳞,整片海面静得仿佛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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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片刻的安宁,倏然被撕裂——天穹骤然扭曲,空间如水波荡漾,银芒炸开,三道身影赫然踏空而现。
海风猎猎扑面,鲁智抬眼远眺,目光掠过那一望无际的苍茫,眸底悄然浮起一丝温热的追忆。
当年自玉阳古郡孤身而出,他便是落脚于此,背负着未讨回的血债与屈辱,在这片浩渺中咬牙苦熬。
那时的海,凶得能吞人;那时的他,弱得像一粒沙,连浪头都压得他喘不过气。可硬是凭着一股狠劲,在惊涛骇浪、妖潮鬼雾里闯出生路,活了下来。
初入天魔海,他是无人问津的无名客;离岸那日,他的名字已刻进渔村老者的酒话、海盗船长的忌惮、坊市炼器师的敬畏里。
而今再临此地,他足下生风,脊梁挺直,再不必仰望谁的背影。
那个曾被追得跳崖跃礁、彻夜不敢合眼的少年,如今振袖便可搅动风云。
“天魔海——我鲁智,回来了!”
他仰天长啸,声如裂帛,震得海面翻涌,余音滚滚撞向远处山崖,又撞回来,一遍遍回荡不息。
凌夕瑶侧首望着他眉宇间奔涌的豪情,唇角微扬:“你离开玉阳古郡后,第一站就是这儿?”
鲁智深吸一口咸腥海风,笑着点头。谁能想到,当年刚踏上海岸时,他连一艘破渔船都不敢靠近,生怕被当成细作扔进海里喂鲨?若非脑子转得快、命又够硬,早成了鱼腹中一捧白骨。
“很苦吧?”凌夕瑶眸光清冽如寒潭,却柔得能化雪,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三年里,我日日盼你,可你也……一定熬得很难。”
她懂他眼底那抹沉甸甸的旧影——那是刀锋舔血的夜,是濒死时攥紧沙砾的手,是无数次以为自己再也回不去玉阳古郡的绝望。
想到这儿,她贝齿轻轻一磕下唇,心头微涩:当初见他归来,自己还赌气冷脸,何其不知轻重?她尚有宗门庇护、师长照拂,而他呢?那些血与火里的孤勇,从来没人看见,只被他笑嘻嘻地藏进眼角的细纹里。
鲁智望着她眼中潺潺流淌的温柔,心口微微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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