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自然而轻柔,轻轻拉起依旧沉浸在巨大痛苦、愧疚与某种释然交织的复杂情绪中、泪痕未干、神情恍惚的姬凝霜的手。她的手冰凉,微微颤抖。你握住,用力紧了紧,传递过去一丝温暖与支持,温声道,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好了,凝霜,我们该走了。给她一点时间。”
然后,你看向依旧激动又无措、仿佛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的姬长风,语气不容置疑:“长风,你也先跟我们离开。让岳姑娘一个人,好好静一静,想一想。不要打扰她。”
说完,你不再看屋内任何人,牵着姬凝霜,步伐沉稳地,向门外走去。姬长风张了张嘴,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僵立在原地、仿佛化作一尊雕塑的岳明秀,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心疼、担忧、与一丝渺茫的希望,最终,他狠狠抹了把脸,低低应了声“是”,跟在你身后,也退出了这间斗室,并轻轻带上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吱呀——”一声轻响,门关上了,隔绝了内外。
你离去时,岳明秀那双原本被仇恨冰封、此刻却充满了剧烈风暴的眼睛,她心中那座用二十年恨意浇铸的、看似牢不可破的冰山,在你那番情理兼备、承诺如山、直指人心的话语冲击下,其根基已然动摇,坚不可摧的外壳已然布满裂痕。
冰层之下,那被压抑、被冻结了太久的情感与希望,已然如同地底奔涌的春水,开始悄无声息地、却势不可挡地涌动、融化。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