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历的过程中不断变形,最终不堪重负的崩塌,而你告诉她的全新认知又无法完全理解。
她“看”到的,是一个既熟悉又无比陌生的存在:那是她十月怀胎、又偷偷送走的“儿子”,却又是能与帝王博弈、缔造奇迹、思想如深渊般不可测度、做事风格又处处透着合乎情理的“异类”。这种撕裂感让她灵魂深处迷茫如同浓雾,将她彻底吞没。
而伊芙琳的神魂,则呈现出另一种极端的反应。那有序的神魂虚影亮度骤增,随即,光芒又急剧内敛、压缩,变得异常凝实而炽热,仿佛所有的震惊、怀疑、乃至信仰崩塌的痛苦,都被压缩成了某种更纯粹、更狂热的求知欲与……崇拜。她所笃信的、建立在精密实验、数理逻辑与“优等种族”迷梦上的科学大厦,在你那番关于“科学方法”、“实用价值”、“相对优劣”、“社会整合”的宏观批判下,显得片面而脆弱。你不仅展示了“技术”,更展示了驱动技术、运用技术、让技术服务于某种宏大社会图景的“思维操作系统”。这对她而言,无异于看到了一个更高维的“科学”形态。
你“看着”她们一个陷入认知混沌的泥沼,一个坠入狂热崇拜的漩涡,心中并无得意,反而掠过一丝无奈的叹息。刚才的讲述,固然是事实的某种剪影,但不可避免地裹挟了强烈的个人叙事色彩与传奇光环。这种冲击对重塑她们的认知是必要的猛药,但也可能将她们引向另一个误区——过于关注“杨仪”这个个体所创造的“奇迹”,而忽略了奇迹背后那套可复制、可推广、基于对世界运行规律深刻认识的“方法”。
冲击,太大了。她们的目光,或许正不自觉地被那些耀眼的、充满戏剧性的“个人英雄主义”表象所吸引,却未能穿透光环,触及支撑这一切的、更为深刻和坚实的内在逻辑与普遍规律。
你觉得,这样不行。思想的种子已经播下,但若任其沿着崇拜个人或沉溺痛苦的方向蔓生,最终结出的可能并非期望的果实。必须趁热打铁,以更清晰、更本质的论述,将她们那开始偏离的思考轨迹,强行扭转到正确的轨道上来。
你要让她们明白,真正的伟大与力量,并非源于某种偶然降临的“金手指”或个人际遇的传奇性,而是根植于一种能够深刻认识世界、有效改造世界的科学方法论与思维体系。是个体运用这套方法,在特定历史条件下创造的成果,而非方法本身依附于某个特定个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