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永远是你心中最柔软、也最不容触碰的逆鳞。
任何敢于将黑手伸向他们的势力,无论隐藏多深,实力多强,你都必将以雷霆手段,连根拔起,斩尽杀绝,绝不姑息!
庭院中,夜风渐起,带着深秋的寒意,吹动石桌旁几人的衣发。脚下,四大明王微弱的呻吟在风中飘散。远处,皇宫的灯火在夜色中明灭,仿佛巨兽沉睡的呼吸。
京城的这一夜,注定漫长。而针对“大乘太古门”的战争,随着这四位明王的陨落与被擒,或许,才刚刚拉开真正的序幕。
咸和宫庭院内弥漫的硝烟气息尚未完全散尽,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味与远处救火队伍隐约的嘈杂交织在一起,构成胜利后略带一丝残酷的静谧。汉白玉铺就的地面在宫灯映照下,反射着清冷的光,其上新添的焦痕、裂痕与深坑,无言地诉说着方才那场短暂却激烈的天阶之战。
你和姬凝霜并肩站在庭院中央,夜风拂过,卷动你们玄黄二色的衣袂。脚下,是如同四摊烂泥、气息奄奄的“大乘太古门”四大明王。
他们的骄傲、力量、图谋,在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下,已然被碾得粉碎,只余下残破的躯壳与无尽的恐惧。
姬凝霜将密报递还给你,绝美的面容上依旧残留着一丝后怕褪去后的冰冷。
她不由自主地将身体向你靠近了些,玉手轻轻挽住了你的臂弯,那细微的动作透露出身为母亲最本能的担忧,以及对身边这个男人难以言喻的依赖与信任。唯有在你身侧,她才能稍稍卸下那帝王的重铠,流露出心底最柔软的牵念。
你感受到她的贴近,没有多言,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环在自己臂上的手背,那沉稳的触感传递着无声的抚慰。旋即,你的目光重新落回地上那四个仍在痛苦低吟的俘虏身上,深邃的眼眸中,最后一丝戏谑也悄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而冰冷的审视,如同匠人在打量即将被拆解、结构精密的机关。
价值。
他们此刻唯一残留的价值,便是其脑海中关于那个藏于阴影中的邪教——“大乘太古门”的一切情报。尤其是那位神秘的“现世真佛”,以及他们那经营了不知多少年的巢穴所在。
你松开姬凝霜的手,向前踱了两步,在琉璃明王禅垢面前停下,缓缓蹲下身。这个不久前还宝相庄严、气息浩瀚的尼姑,此刻僧袍破碎,血污与尘土混杂,发髻散乱,湿漉漉地贴在苍白失色的脸颊上,唯有那双眼睛,虽然充满了惊惧与绝望,深处却仍有一丝未曾熄灭、混合着憎恨与顽固的火焰在微弱跳动。
你伸出右手,拇指与食指捏住她冰冷光滑的下颌,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将她的脸微微抬起,迫使她涣散的目光与你相对。
你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一抹堪称温和的微笑,语气也平静得仿佛在与老友闲谈:“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么?关于你们那位‘现世真佛’,究竟是何方神圣?还有,你们那老鼠洞般的老巢,究竟藏在哪片见不得光的阴沟里?”
禅垢的身体在你的钳制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痰音。长期的洗脑、身为明王的骄傲以及对那“真佛”深入骨髓的敬畏,在她濒临崩溃的意识中做着最后的挣扎。
她死死咬住渗出血丝的嘴唇,用尽残存的气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休……休想……知……道!”
“哦?”
你眉梢微挑,仿佛听到了一个并不意外的答案,脸上那温和的笑意加深了些,却更显冰寒。松开了手,任由她的头颅无力地垂下,然后直起身,拍了拍手,转身对着已从石桌旁走来的姬凝霜摇头失笑,语气带着一丝无奈般的调侃:
“凝霜你看,看来是咱们招待不周,让几位远道而来的‘贵客’,有些‘口渴’了,火气这般大。”
你复又转向地上那四道气息奄奄的身影,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只剩下令人骨髓发冷的纯粹漠然。
“无妨,既是客人,总要让人尽兴。咱们这就带他们进去,好好“喝口水”,慢慢地‘解解渴’。”
“解渴”二字,你说得清晰而缓慢,尾音在寂静的庭院中拖出一丝不祥的余韵。
侍立一旁的月羲华与素云立刻会意。两位绝色女子上前,一人提起两个,素手纤纤,却蕴含着沛然巨力,如同拎起四只待宰的鸡鸭,毫不费力地将瘫软的四大明王提起,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种优雅的冷漠。
“带去内廷女官司诏狱。”你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恢复了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用我们最好的‘茶具’,最上等的‘茶水’,务必让几位大师‘喝’得尽兴,聊得畅快。本宫要的,是他们从开蒙识字到昨夜临睡前所思所想,事无巨细,一字不漏。”
“遵命。”
月羲华与素云齐声应诺,声音在夜色中清脆而冰冷,随即提起俘虏,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咸和宫深邃的殿宇阴影之中。
而侍立一旁大长秋魏进忠则立刻领着宫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