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心梳理的松散发髻彻底崩散,乌黑如瀑的长发狼狈地披散开来,如同海藻般铺满了地面,也遮住了她瞬间肿胀起来、浮现出清晰五指红痕的半边脸颊。
她被打懵了,完全、彻底地懵了,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只剩下尖锐的耳鸣和那巴掌的余响。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粗暴的占有,带着羞辱的狎玩,残忍的虐待,甚至是命令她去做更不堪的事情……但她从未想过,也完全无法理解,这个掌握着她生杀大权的男人,会对她摆出的媚态与“价值”展示,报以如此直接、如此暴力、如此不留情面、甚至是带着厌恶的拒绝和惩戒。
她侧趴在地上,好半晌才从那剧痛和眩晕中恢复一丝神智。左脸颊火辣辣地疼,仿佛有火焰在皮肉下灼烧,耳朵里嗡嗡作响,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的甜腥味。
她下意识地、颤抖着伸手,用指尖摸了摸剧痛的嘴角,指尖立刻沾染上一点温热的猩红液体。她抬起眼,用那双因为猝不及防的剧痛、深入骨髓的恐惧、以及被彻底践踏尊严的绝望而迅速蓄满泪水、视线模糊的凤目,茫然、不解、委屈至极地望着你。
为什么?我明明已经这么顺从,这么卑微,这么……努力地想要取悦你了啊!
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没有解释。甚至,从始至终,你都没有多看地上这个狼狈不堪、嘴角渗血、眼神绝望的女人一眼。
你的注意力,在她倒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完全转移到了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上。仿佛刚才那一巴掌,只是随手拂去了一只叮在脸上、惹人厌烦的苍蝇,不值得浪费任何心神。
随着你的靠近,床上那个名叫英怜的小道姑,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几乎到了痉挛的地步。
她把身体缩成更小、更紧的一团,双臂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着并拢的双膝,仿佛要将自己缩成一个不存在的小点。把脸深深埋进臂弯和膝盖形成的狭窄空间里,只露出小半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侧脸,和一小截因为极度恐惧而绷紧的白皙脖颈。
她还在哭,但已经哭不出声音,只有断断续续的抽泣,和如同受伤幼兽般绝望而微弱的呜咽。那声音很轻,很细,却被溶洞特殊的结构悄然放大,带着回音,一下下,敲在人的心上,带来一种沉闷的钝痛。
你走到床边,停下脚步。然后,极为随意地,仿佛只是走累了找个地方歇脚般,侧身坐了下来。
这张床很大,很华丽,足够躺下四五个人而无拥挤之感。铺着的锦被绣着繁复的鸳鸯戏水、并蒂莲花等图案,用的是上好的丝绸,触手温软丝滑。枕头蓬松,散发着女子常用的香粉气息,其间似乎还混杂着一丝属于玄牝仙子自身的淡淡体香。
这显然是玄牝仙子自己日常起居、也可能用来执行某些“特殊任务”的床榻,奢华,舒适,充满暗示意味。然而此刻,它却成了她献祭自己最珍视的弟子、也献祭自己灵魂与未来的祭坛,冰冷而讽刺。
你坐下时,床垫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蜷缩在床角的英怜身上。
她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惊弓之鸟般的兔子,猛地剧烈一颤,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含羞草,又拼命地往里缩了缩,几乎要将自己彻底嵌进床角那片最浓的阴影里,仿佛这样就能从这个步步紧逼的可怕现实中消失。
然而,床就那么大,她已退无可退。
在她惊恐到极致、瞳孔紧缩、几乎要涣散的茫然目光中,你缓缓地伸出了手。
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肤色是养尊处优的莹白,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是一双属于贵介公子的手,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
但现在,在英怜那被恐惧彻底蒙蔽的眼中,这只优雅的手,不啻于从地狱深渊中探出的恶魔利爪,带着无法抗拒的压迫感与毁灭气息。
然后,你的手,轻轻地,落在了她因为恐惧而冰冷僵硬、微微颤抖的单薄肩膀上。触感冰凉,带着布料粗糙的纹理。
下一秒,你手臂稍稍用力,一把将她那轻得仿佛没有重量、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冰冷僵硬如木石的娇小身躯,揽入了怀中。
“啊——!!!”
英怜发出了一声短促、凄厉、尖锐到几乎要撕裂她自己喉咙、也刺破人耳膜的绝望尖叫!那声音中蕴含的恐惧、无助、抗拒与崩溃,令人闻之心悸。
她的身体,在你触碰的瞬间,几乎是本能地,她开始拼命地挣扎,用她那小小的、没什么力气、此刻却因为绝望而爆发出全部潜能的拳头,毫无章法地疯狂捶打着你的胸膛、肩膀。那拳头软绵绵的,打在质地精良、绣着暗纹的锦缎外袍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连一点像样的声响都发不出来,更遑论伤害。
但她的挣扎,却是用尽了全力的,最本能的反抗。她的整个身体都在你怀里剧烈地扭动、踢蹬,如同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两条腿胡乱地踢踹着,脚上那双简陋的布鞋,在挣扎中掉了一只,滚落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