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不带丝毫的烟火气,没有风声,没有内力波动,甚至没有肌肉发力时该有的线条变化。就那么平平无奇地、如同友人见面打招呼般随意地伸了出来,然后轻飘飘地,仿佛只是拂去对方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分别搭在了正处于前冲姿态、却因你突兀出现而强行凝滞、导致重心不稳、气息紊乱的胡凉和识贤两人的肩膀上。
你的手掌温暖干燥,甚至能感觉到布料下身体因恐惧而产生的剧烈颤抖与冰凉。
“嗡——!!!”
就在你的手掌接触到他们肩膀布料的那一刹那,胡凉和识贤只感觉到一股他们完全无法理解、无法形容、更无法抗拒,仿佛源自世界本源规则的恐怖“意志”,如同九天银河决堤,又似宇宙初开时的第一道光芒,以无可阻挡、无可违逆之势,轰然冲入了他们的脑海!
淹没了他们所有的思绪、感知,乃至……自我!
这股“意志”霸道绝伦,却又带着一种非人的绝对“理性”。它并非以蛮力摧毁他们的神智,也并非以邪术污染他们的灵魂。它只是在他们神魂最核心、最本质的深处,不可磨灭地清晰镌刻下了一个仿佛与生俱来就该如此的绝对“概念”!
——【服从】!
从灵魂到肉体,从意识到本能,对眼前之“存在”的无条件【服从】!
这不是任何他们知晓的武功、咒法、蛊毒、禁制所能达到的效果!这超出了“控制”的范畴,是一种对存在本质的根本性的“篡改”与“定义”!
【神之权柄】的精神侵染,是源自异界生物精神力的投影,绝非此方世界任何武学秘术所能理解、所能比拟、所能抗衡的!
下一秒。
“呃……嗬……”
胡凉和识贤便惊骇欲绝、魂飞魄散地发现,自己完全地失去了对身体、对内功,甚至对最细微肌肉颤动的……所有控制权!
但他们的意识是清醒的!
无比地清醒!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他们能清晰地“看到”你近在咫尺的脸,能“听到”夜风吹过走廊的呜咽,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血液在血管中奔流、内力在经脉里因恐惧而乱窜……一切感官都在,一切思维都在。
但是,他们却连动一动眼球,眨一下睫毛,抽动一根手指的肌肉,甚至……控制自己心跳与呼吸的频率,都做不到了!
他们的身体,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具精致、复杂、却完全不听使唤的冰冷而陌生的“囚笼”!
而他们清醒的意识和灵魂,就是被死死囚禁在这具“囚笼”深处,只能眼睁睁地被动感知着外界一切,等待着未知命运的囚徒!
这……这是什么妖法?!不,这根本不是“法”!
这……这是……神罚?!还是……魔染?!
冰寒刺骨的无尽恐惧,如同最深的海底暗流,瞬间淹没了他们所有的意识与残存的思考能力,冻结了他们的灵魂!
他们终于无比“清晰”地“明白”了。
眼前这个面带微笑、青衫磊落的“杨公子”,根本就不是“人”!
至少,不是他们所能理解、凡俗意义上的“人”!
他是一个行走于人间的……“神”!或者,执掌着某种至高权柄的……“魔”!
你看着他们那在你手掌下僵硬如石、眼神中充满了极致恐惧、绝望、茫然与彻底崩溃的眼神,脸上的笑容愈发地“和善”了,甚至带上了一丝“这下总算能好好聊聊了”的欣慰。
你像提溜两只因为惊吓过度而僵硬了的待宰鸡鸭一般,一手一个,轻轻松松地将他们那因【神之权柄】压制而彻底失去控制的身体,从杀机未散的狭窄走廊里提溜了起来。
你没有走向他们原本想逃的楼梯,也没有折返天字一号房,而是提溜着他们,转身面向刚才你推开的那扇临向后巷的窗户。
你没有走门。而是直接一手一个,提着他们,从那扇敞开的二楼的窗户,轻飘飘地一跃而下。
夜风拂面,衣袂飞扬。
动作轻盈得如同柳絮飘落,没有带起一丝破风声,落地时更是悄然无声,你仿佛一片羽毛同时着地,连地上的尘土都未曾惊起多少。
月光在这里显得更加吝啬,只有极黯淡的微光,勉强勾勒出后院杂物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酸腐恶臭,那是食物腐败、油脂凝结、泔水发酵混合而成的,属于城市阴暗面的真实气味。
后院角落里,紧邻着高墙,并排摆放着三口半人多高的粗陶大缸,缸口盖着破烂的木板,但浓烈的馊臭味正源源不断地从木板缝隙和缸体本身散发出来,缸体表面油腻肮脏,在黯淡光线下泛着可疑的污渍。那是客栈用来收集一日残羹剩饭、刷锅油水、以及各种厨余垃圾的泔水缸。
你将他们两人,如同扔两袋无关紧要的垃圾,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