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宵’,味道可还……鲜美?口感可还……丰富?”你的语气愈发“和善”。
“本公子,见你方才,吃得甚是……‘急切’、‘欢畅’。”
你顿了顿,嘴角那温柔的弧度加深,吐出了更“贴心”的询问:
“若是觉得意犹未尽,腹中尚有盈余……”你的目光,瞥向旁边那口依旧散发着浓烈恶臭、表面漂浮着秽物的泔水缸,语气轻松得如同在询问是否添饭。
“本公子,不介意,再请你……‘畅饮’一碗,管够,如何?”
“你找死!!!”
一瞬间,如同被踩到尾巴的濒死毒蛇,发出了最后的嘶咬。一股混合了毕生奇耻大辱、无边怨毒、以及此刻生理上极致痛苦所点燃的毁灭杀意,猛地从胡凉那原本因窒息、呕吐和恐惧而涣散、空洞、死寂的眼神最深处,轰然爆发、喷涌出来!赤红如血,目眦欲裂!
他胡凉作为“大乘太古门”倾力培养、自诩天命、高高在上、从未真正受过挫折与羞辱的“鸣桫佛子”,何曾……何曾……受过如此……如此……非人的折磨……玷污一切的奇耻大辱?!
被一个他眼中的“蝼蚁”、“俗人”、“疯子”,用污秽恶心的泔水,如同对待最低贱的畜生般,灌了满口满鼻!呛得心肺欲裂,吐得胃液苦胆都出来了!
现在,竟然……竟然……还被这个魔鬼,用如此轻佻……如此充满了戏弄与侮辱的语气,面对面地……挑衅?!
是可忍,孰不可忍!!!!
“嗡——!!!”
胡凉甚至……早已忘记了思考,忘记了你那神鬼莫测的实力,忘记了自己与你之间那尘埃与山岳般的实力差距。那被极致的愤怒、屈辱、痛苦、以及某种“佛子”尊严被彻底碾碎后的疯狂,所彻底点燃、焚毁的最后一丝理智,让他不管不顾地催动了体内那虽然因剧吐和打击而紊乱、却并未彻底消散的【地·大日心经】至阳内力!
一股炽烈、霸道,却因主人状态而充满了狂暴与混乱的灼热内息,如同回光返照,从他千疮百孔、痛苦不堪的丹田与经脉中,不计后果、不顾一切地疯狂榨取、凝聚、涌出!
他要……用他最强、最霸道、也最自信的【地·穿金碎玉掌】,将眼前这个带给他无尽耻辱与噩梦的恶魔,连同这张可憎的脸,一起拍成一滩肉泥!
即使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然而,就在他那青筋暴起的手掌,刚刚试图抬起哪怕一寸;就在那狂暴炽热的掌力,即将在他掌心凝聚、喷薄而出的前一个刹那——你笑了。
“不自量力。”
你轻声从唇间,吐出了四个字。
然后,你那一直随意垂在身侧、干净整洁的左手,食指与中指,倏地并拢,化作指剑。对着胡凉那正在疯狂鼓荡、榨取最后内力、导致小腹部位气息剧烈波动紊乱的丹田位置,隔着尚有半尺空气,凌空一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爆轰鸣,也没有华丽炫目的光效流芒。
只有一道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光线的的透明指劲,如同从虚无中诞生的一道微型空间裂缝,一闪而逝。
噗——!
一声轻微到极致、仿佛是最脆弱的气泡被最细的针尖无声戳破的声音,在胡凉的小腹部位,轻轻响起。
下一秒。
“啊——!!!!!!”
一声凄厉到完全不似人声、充满了无尽痛苦、无边绝望、以及浓烈到化不开的濒死惨嚎,猛地从胡凉那刚刚停止剧烈呕吐、沾满污物的口中,如同被撕裂的破布般,爆发出来!
那声音尖利、扭曲、穿透云霄,在寂静的夜空中远远传开,足以惊醒客栈内所有的沉睡者。
“呃啊啊啊——!!!”
胡凉那原本只是因为呕吐而微微蜷缩的身体,在这一刻,如同一条被扔进了滚烫油锅里的巨大虾米,猛地向上、向后反弓了起来。
四肢痉挛抽搐,脖颈后仰,几乎要折断!
那张糊满污物、英俊不再的脸庞,因为超出人类承受极限的剧痛,而彻底扭曲、变形,狰狞如同地狱恶鬼!眼珠暴突,布满了血丝,几乎要瞪出眼眶!
混合着油污的豆大冷汗,如同暴雨般,从他的额头、鬓角、乃至全身每一个毛孔,滚滚而下。瞬间浸透了他本已湿透的肮脏衣衫!
他双手如同铁钳,死死捂住了自己那传来撕裂般剧痛的小腹丹田位置,指尖因用力而深深掐入皮肉,却浑然不觉。
他能无比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那修炼了二十余年、早已被师门誉为“琉璃宝体”、坚固纯净、被视为未来成就“明王”甚至下一任“真佛”根基的丹田,在刚才那一瞬间,被一股仿佛能湮灭一切生机的阴寒力量,如同热刀切牛油,不,如同无形的巨锤砸向脆弱的琉璃,轻易地洞穿……撕裂……然后……是彻底的……湮灭!
那原本赋予他力量、地位、骄傲与未来一切,如同江河奔腾的【大日心经】内力,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