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的声音依旧平稳,却描绘出更血腥的画面,“三族之内,无论男女老幼,是否知情,一律押赴菜市口,公开问斩。届时,想必是人头滚滚,血流成河,观者如山,以为鉴戒。”
“九族之内,所有男丁,无论老弱,一律发配边疆苦寒之地,永世充军,与堠台披甲屯兵为奴,至死方休。所有女眷,无论少艾,一律没入教坊司,为娼为妓,日日夜夜,受千人骑,万人压,直至色衰爱弛,或染病横死,方得解脱。”
你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旖旎耳语,但,说出的每一个字,却都像一把烧得通红、又淬了剧毒的冰锥,缓慢而坚定地,狠狠扎进了胡凉那颗因为剧痛和恐惧而疯狂跳动的心脏!将他残存着关于“硬扛到底或许能留个全尸”的侥幸,瞬间刺穿、搅碎!
“哦,对了,”你仿佛刚刚想起什么,用一种闲聊般的口吻补充道,目光落在他惨白如纸的脸上,“我隐约记得,听你之前气急败坏骂识贤那个叛徒的时候,好像提过一嘴?你在安定老家,似乎还有妻儿?真没想到啊,传说中杀人如麻、视人命如草芥的‘鸣桫佛子’,私下里,竟还是个不错的丈夫和父亲?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感慨”,随即,那感慨迅速被一种更加“温柔”的询问所取代:
“你说,你那娇滴滴的夫人,若是按照律法,被扔进了教坊司那种地方……以她的身子骨和心性,能撑几天?会不会第一天,就被那些粗鄙不堪、如狼似虎的寻欢客,给活活弄死?”
“还有,你那被你视若珍宝、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儿子,”你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诉说一个令人心碎的假设,“若是被发配去了北疆,或者西域那种冬天滴水成冰、夏天飞沙走石、鸟不拉屎的绝地,从小锦衣玉食的他们,能活过第一个冬天吗?会不会还没走到地方,就病死在路上,或者因为体弱,被同行的囚犯欺凌至死?唉,想想就让人心疼啊。”
在用最残忍、也最直接的方式,将律法的冰冷、刑罚的酷烈,以及牵连家人的可怕后果,血淋淋地摊开在他面前,将他心中最后一丝“硬扛或许能保家人”的虚幻侥幸,彻底击得粉碎之后,你又话锋陡然一转,用一种充满了虚假慈悲与“为你着想”的语气,给了他一丝同样虚幻、却更诱人堕落的“希望”。
“当然了,你也不用太担心,更不用觉得压力太大。”
你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安慰。
“就算你嘴硬,打死不说,其实……也没太大关系。”
“毕竟,现在,外面【陌尘寺】里,那些被知府李大人率兵抓获的、你的那些忠心耿耿的信众、下属们,估计为了能给自己的家人,搏一个‘流放西域吐蕃’而不是‘秋后问斩’的机会,早就抢破了头,把他们知道的那点鸡毛蒜皮、道听途说的破事,争先恐后、添油加醋地说出来了。说不定,这会儿口供都已经堆成山了。”
“只不过,”你微微耸肩,露出一个略带遗憾的表情,“他们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知道的核心机密有限,价值嘛,自然也就那么一点点了。顶多算是些边角料,聊胜于无。”
“而你,不一样。”
你伸出手,用那只干净修长的手,轻轻拍了拍他因剧痛和恐惧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沾满冷汗与污渍的脸颊。动作堪称“轻柔”,却带着一种极致的侮辱与掌控意味。
“你,胡凉,可是高高在上的‘鸣桫佛子’嘛……是大日明王法澄的亲传弟子,是‘大乘太古门’这一代摆在明面上的四位继承人之一!是真正踏入了权力核心圈子的人物!”
你的语气充满了“肯定”与“看重”。
“你的价值,你所知道的东西,可比外面那些泥腿子、那些被你蛊惑的愚夫愚妇,要多得多,也重要得多了!只要你肯开口,那分量,是完全不一样的。”
看着胡凉那双因为你的话语,眼中那死灰般的绝望深处,似乎微微亮起了一丝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名为“求生”与“或许可以谈条件”的求生火光,你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不过,”你的脸色忽然稍稍一正,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仿佛在提醒他一个重要的前提,“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或者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这个人呢,心肠比较软,最是看不得别人受苦受难,尤其是那种……漫长而无望的痛苦。”
你用一种推心置腹的口吻说道:
“所以,出于这份‘慈悲’,我就不打算送你去我那个……嗯,小情人,飘渺宗的药灵仙子,花月谣的实验室里,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