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了几分。
“凌迟处死,本人受足三千六百刀。家人连坐,三族之内,一概问斩,绝无宽贷!就这么简单,清楚了吗?”
话音落下,那群原本还在因恐惧而本能瑟缩颤抖的囚犯,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结,连最细微的颤抖都僵住了。
随即,是更加疯狂、更加拼命地点头,动作幅度之大,几乎要扭断脖子,脸上混杂着泪水、鼻涕和污秽,那副丑态,仿佛只要点头的速度够快、幅度够大、态度够卑微,就能从你这个看似慈悲、实则冷酷到极致的“裁决者”手中,为自己和家人,换来那一线“流放”而非“问斩”的渺茫生机。
对于他们的反应,你的脸上既无满意,也无厌恶,只有一片深潭般的漠然。对着身旁如同影子般侍立的锦衣卫,随意地,挥了挥手,动作优雅而淡漠,仿佛在驱赶几只萦绕在侧、略显碍眼的烦人飞蝇。
然后,你转身,步伐从容平稳,月白色的袍角在污浊的地面上轻轻拂过,却片尘不染。你头也不回地,踏出了这间充满了血腥、污秽、疯狂、绝望与人性最赤裸挣扎的人间地狱。
将那令人作呕的气息、无尽的恐惧与死寂,连同那些等待命运最终审判的囚徒,一起,抛在了身后沉沉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