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已是陆地神仙,一念可动山河,一眼可窥星海。这些凡人的恐惧、敬畏,于你而言,都如同夏日夜空中的流萤,或许有些闪烁的微小光点,却再也无法在你心中掀起任何波澜。
你需要的,不是一个充斥着无用恐惧与惊惶的环境。你需要的,是绝对的秩序,是高效而冷静的运转,是如同精密器械般各司其职、心无旁骛的“工作”。
正好,可以试验一下那蕴含着至高心灵干涉之力的【心之所向】的实际效果。
心念微动,无需刻意催动,神魂深处那枚七彩琉璃般的玄奥符号,便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无形无质、却润物无声的奇异波动。这波动如同春日里最和煦、最温柔的暖风,又似夜幕下最清澈、最宁静的月光,瞬间拂过了大殿内每一个宫女太监的神魂深处。
没有狂暴的精神冲击,没有痛苦的意志扭曲,甚至没有产生任何“被干涉”、“被控制”的异样感。
那些原本被巨大惊慌吓得面如土色、颤颤巍巍的宫女太监们,只是在接触到这股波动的瞬间,微微一愣。
随即,一种如同醍醐灌顶般的“明悟”,悄无声息地,在他们各自的心湖中荡漾开来。
“我……我方才在害怕什么?”
一个正跪在地上、手中还捏着半块抹布的小太监,茫然地眨了眨眼,看了看自己颤抖的手,又看了看不远处那站在丹陛前如神似仙的青色身影,心中涌起一个清晰而坚定的念头:
“我的职责,是擦亮咸和宫的每一根廊柱,让殿下无论何时回宫,都能看到一个光洁明亮、一尘不染的环境。”
“殿下回宫,是天大的喜事,我应当更加卖力地将柱子擦拭得锃亮如新,让殿下看着舒心才对……”
“我刚才……竟然在害怕?在失态?这简直是对我职责最大的亵渎!不可原谅!”
类似的想法,几乎在同一时间,在每一个宫女太监的心头浮现。他们没有被强行灌输什么,没有被扭曲人格。他们只是在【心之所向】那玄妙力量的影响下,瞬间“自己想通了”,并且无比坚定地认同了这个“道理”。
他们最高的人生价值与行为准则,就是“恪尽职守”、“踏实服务”,为皇室、尤其是为眼前这位至高无上的皇后殿下,提供最完美、最平静、最不受干扰的环境与服务。
除此之外的情绪——无论是恐惧、惊讶、好奇,都是多余且有害的,会干扰他们履行这份神圣的“天职”。
于是,诡异而又无比和谐的一幕出现了。
前一秒还跪了满地、抖如筛糠的宫女太监们,在这一刻,全都面色平静、眼神专注地站了起来。他们甚至没有互相交流一个眼神,只是动作麻利地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捡起掉落的工具,然后,就像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过一样,重新投入到各自的工作中。
扫地的宫女,继续挥舞扫帚,动作标准而富有韵律,仿佛在打扫的不是灰尘,而是某种易碎的工艺品。
擦柱的小太监,更加卖力地擦拭着鎏金龙柱,眼神专注得如同在雕琢传世瑰宝。
修剪盆景的花匠,手中剪刀开合精准,每一剪都恰到好处,仿佛在修剪的不是枝叶,而是生命的冗余。
他们不再看向你,不再看向你身边的四女,甚至不再关注这殿内多出了几个陌生人。在他们“修正”后的认知中,你们的存在,如同这殿内的御座、香炉、屏风一样,是这“咸和宫”环境的一部分,是“服务”的对象,但无需投入过多的不必要“注意力”。他们的全部精神,都应专注于“做好手头的事”。
整个咸和宫,瞬间从一片惊慌的混乱中,恢复到了极致的秩序与宁静。而这种宁静,比刚才那副诚惶诚恐的景象,更加令人感到诡异与……威严!
“这……这是……”
陆明夷扶着颜醴泉的手臂,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心灵转化场面,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爆发出比刚才目睹空间传送时,更加深刻、更加骇然的震撼!
如果说,【咫尺天涯】展现的是对“空间”法则的绝对掌控,是力量层面的“神迹”。
那么此刻这一幕,展现的则是一种对“人心”、“意志”、“认知”,润物细无声的真正权柄!是凌驾于力量之上,直指精神世界的更高级别掌控!
颜醴泉和米家母女,虽然无法像陆明夷(身负武功且见识过你更多手段)那样理解其中的恐怖,但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变化——那些宫人前后的反差太大了,大到了不正常的地步。
她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看向你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更深的敬畏与难以言喻的陌生疏离感。
你对她们的反应不以为意,只是淡淡一笑,并未解释。
自己迈开步子,步履从容地踏上丹陛,走过那象征着天下至尊的盘龙御座,并未停留,而是径直走到了御座旁侧,另一张同样以顶级金丝楠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