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身着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的姬凝霜,牵着一身简单青色长衫、神情平淡的你,一同出现在那高高在上的龙台御座之侧时——
整个原本肃穆的朝堂,瞬间陷入了一种更加诡异、更加令人窒息的寂静!
所有大臣,无论老少,无论派系,都如同被无形的寒流瞬间冻结,化作了姿态各异的泥塑木雕。他们眼睛瞪得滚圆,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苍白与僵硬。
皇……皇后?!
那神龙见首不见尾、每一次现身都必然伴随着朝堂震荡的恐怖存在,竟然……就这么毫无征兆、毫无预兆地……回来了?!
而且,还是和陛下手牵着手,以一种“寻常夫妻”的姿态,一同出现在这象征着天下最高权力中枢的朝堂之上!
完了!
要出大事了!
这是此刻萦绕在几乎每一个朝臣心头的唯一念头。
上一次这位皇后“消失”前干了什么?是工部侍郎张学善夫人被捕,,是其满门被流放东瀛荒岛!他每一次长时间“消失”后的回归,都意味着新一轮的政治清洗与朝野震荡!而这次,他消失了更久,回来得更加突然,还与陛下如此亲密……
你没有理会丹陛下那些大臣们精彩纷呈的表情。
然后,如同往常数次临朝时一样,极其自然地在姬凝霜龙椅旁侧那张专属于你的座椅上坐了下来,只不过今天上朝你没有做什么准备,姿态放松,甚至带着一丝慵懒。
当然,你还是从掌印太监吴胜臣恭敬地托盘里取了你的“标配”——一个硬壳笔记本和一支削尖的炭笔,随手放在身旁的小几上,仿佛只是准备记录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谈。
姬凝霜则在主位的龙椅上端庄落座,但所有有心人都能看出来,她今天整个人的状态,都与平日里那个威严深沉、心思难测的女帝截然不同。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完全掩饰、如同少女怀春般的淡淡红晕,眉梢眼角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与满足。
尤其是当她偶尔侧头看向身旁的你时,那双美丽的凤目中,更是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浓得化不开的柔情蜜意与全然的信赖。
这让丹陛下的群臣们,心中更加地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上一次他们看到这副面孔,还是你们二人刚完成大婚回到京城展开新政改革,新婚燕尔的时候
陛下与皇后感情甚笃,这或许是好事,但也可能意味着,皇后对朝政的影响力将前所未有地加深,他接下来的任何动作,都可能得到陛下毫无保留的支持!
这对许多对抗新政的保守利益集团而言,绝非佳兆。
“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侍立御阶之侧的老太监吴胜臣,用他那尖细而清晰的嗓音,拖长了调子唱喏道,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而,整个人皇殿,回应他的,依旧是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没有一个人敢出列。
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所有人的头都埋得低低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脚下那片小小的金砖地面,仿佛那上面雕刻着绝世文章。
最终,还是站在文官班列最前方、器宇轩昂的左丞相席上作,硬着头皮,挪步出列。他本就是武举状元,行伍出身,直接挺直那因常年在外处理军务而微驼的脊背,但握着笏板的手指关节,却还是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显露出内心的紧张。
“启禀陛下,臣……臣席上作,有事启奏。”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准奏。”
姬凝霜的声音从御座上传来,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席上作深吸一口气用最快的语速,清晰地汇报道:“回……回禀陛下,开春以来,江南各州府风调雨顺,雨水充沛。据各地州府急递上报,今岁春茶,普遍长势喜人,茶芽肥壮,若无意外灾患,预计……又将是一个丰收之年,茶税可期……”
他汇报的,完全是平日里可能只需要在户部内部会议上提一句,甚至根本无需上达天听的农事“喜讯”。
当然,这不是单纯糊弄女帝和你,其中意思是他负责对接的地方奏报里,暂时没有明确敢于对抗新政的行为。
紧接着,右丞相李自阐也出列,汇报了“北方数道冬小麦返青情况良好,播种面积较去岁略增半成”的消息。
尚书令苻明恪则奏报了“新生居主持新修的漠南西域铁路,已于上月贯通至金城府,商旅往来更为便捷”的工程进展。
他们,都在用这种汇报最无关痛痒、最不可能出错、甚至带着“报喜”性质的“小事”的方式,向龙台上的你们夫妻,隐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