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终究都是一家人,血脉、情感、利益早已深深交织。她们想来,便让她们来吧。难道还能把你吃了不成?无非是这顿计划中的“小家宴”,规模恐怕要超出预期许多了。
你索性,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调整了一下躺姿,让自己更舒服些,继续保持着那副闭目养神的闲适模样,等待着那注定会变得空前热闹、也空前“精彩”的……“大家庭团圆午餐会”的开幕。
很快,院门外,便传来了由远及近、轻重不一、却都刻意放轻了的脚步声,以及女子们压低嗓音的、窸窸窣窣的交谈声。显然,她们在接近这里时,也察觉到了院内那份不同寻常的宁静,以及……你那毫不掩饰、放松而强大的存在感。
“吱呀——”
一声轻响,那扇并未上锁的院门,被人从外面,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轻轻地推开了。
没有想象中的喧哗吵闹,也没有故作惊喜的娇呼。
但,当那一道道或纤细或丰腴、或清冷或妩媚、或端庄或活泼、风格气质迥异,却无一例外都拥有着令人屏息的美丽容颜与曼妙身姿的身影,如同百花园中竞相绽放的奇葩,悄无声息地、却又带着无法忽视的存在感,接连涌入这原本清静的小院时——
整个院落的空气,仿佛都在瞬间,被注入了不同的色彩、香气与无形的张力。原本冬日午前那种略带寒意的宁静,被一种温暖、鲜活、却又微妙复杂的氛围所取代。
走在最前面的,果然是秦晚晴。
这位前玄天宗外事长老,如今的“新生居”教育与文化系统的重要负责人之一,依旧是一身素雅的淡绿色长裙,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薄棉比甲,气质温婉如水,知性沉静。
她推开门,一眼便看到了梧桐树下躺椅中闭目养神的你,那双沉静的眸子里,瞬间掠过一丝温柔笑意。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对身后跟来的女人们做了一个“轻声”的手势,然后便安静地侧身站到了一旁,如同一位娴静的女主人,准备迎接后续的客人。
紧随其后的,是“金风细雨楼”出身、如今管理“新生居”部分纺织车间的苏婉儿,“血观音”之名早已成为过去。她穿着了一套“新生居”女工常见的深蓝色工装,剪裁得体,勾勒出她丰腴饱满、充满成熟风韵的傲人身材。她走进院子,目光在接触到你的瞬间,微微颔首,眼神复杂,却并无多言。
接着,是你最早的两位红颜知己,如今在“新生居”星月楼和“万金商会”都挂职的任清霜与林清霜这对师姐妹。她们今日似乎是一同从万金商会在星月楼举办的日常拍卖会上赶来,都穿着款式相近的青蓝色礼服,只是细节略有不同。看到树下安然躺着的你,姐妹俩几乎同时,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欣喜,以及一丝未曾完全褪去的羞涩红晕。她们对视一眼,默契地放轻了脚步。
然后,院中的空气,仿佛微妙地升温、变得粘稠了几分。
“尸香仙子”曲香兰,款款步入。
她的容貌,在你这一众堪称绝色的妻妾之中,确实只能算是中上之姿,并非那种第一眼就令人惊艳的类型。但,她身上那股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奇异“媚意”,却如同最高明的毒药,无声无息地侵蚀着人的感官与意志。
她一进院子,那双仿佛氤氲着水汽的眸子,便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与占有欲,在你身上肆无忌惮地来回逡巡,那眼神炙热得仿佛实质,仿佛在无声地宣示:“夫君,今晚……可莫要找借口逃了。”
与她这充满侵略性的赤裸裸目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紧跟在她身后、几乎要躲到她影子里的花月谣。
这位“药灵仙子”,在经历了那次险些酿成大祸的“春药事件”后,似乎对你产生了一种混合着敬畏、后怕、羞愧与难以言喻依赖的复杂“心理阴影”。
她低着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尤其不敢看你。那张清纯可爱、宛如邻家少女的俏脸上,飞起了两朵一直蔓延到耳根的可疑红霞。双手紧张地绞着自己的衣角,脚步迟疑,仿佛随时准备转身逃跑,却又被某种力量牢牢钉在原地。
接着步入院中的身影,自带一股强大的气场,即便她今日只是穿着最普通的深色常服,也难掩其骨子里透出的雍容、霸气与久居上位的威仪。
前合欢宗宗主,阴后武悔。
她的到来,让院子里许多“新人”或“资历较浅”的女子,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下意识地微微垂首,以示恭敬。
武悔的目光扫过院内众人,最终落在你身上时,那双凤目之中蕴含的威严稍稍融化,流露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晰察觉的柔情与复杂。她没有说话,只是寻了一处相对独立的位置,静静站立,仿佛一尊自带结界的女王雕像。
最后,是几位“新人”,或者说,尚未完全融入这个复杂“大家庭”核心圈子的女子。
那个被你从“太平道”死牢中捞出来救活、身世复杂、曾是祆教卧底的封下菊,她看着院中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