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被仔细地擦干,柔顺地盘在脑后,用一根朴素的筷子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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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未施脂粉,皮肤有些苍白,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唇色也淡。那双曾经充满圣洁悲悯、又或凛然威严的美眸,此刻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弯不安的阴影。
听到开门声,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看向你,眼神复杂至极。
有深入骨髓的敬畏与恐惧,有不得不屈从的麻木与顺从,或许,在最深处,还隐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完全明了、对即将发生之事的扭曲期待——她以为,你此刻前来,肯定是先要“享用”她这具心服口服的战利品,以最原始的方式再次确认你的所有权和她的顺从。
然而,你的举动再次超出了她的预料。
你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对她的精心梳洗和忐忑等待毫无反应。只是面无表情地走到她面前,毫无预兆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纤细冰凉的手腕。
你的手劲不大,却带着一种绝对掌控的力量,让她感觉自己的腕骨仿佛随时会被捏碎。
“闭上眼。”
你的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与那个昨夜和她缠绵悱恻、会把自己搂在他怀中软语安慰她的主人,又变得无法完全重叠。
禅垢被你突如其来的举动和冰冷的语气弄得一愣,但她不敢有丝毫违逆,甚至不敢多问,只能依言紧紧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冥想关中的宗门联络点位置。最好,是你最熟悉的那个。”
你继续命令道,语调平板,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禅垢不明所以,但“关中”二字让她本能地在脑海中勾勒出那座雄伟旧都的轮廓,尤其是西市附近……桂香坊……那座挂着“六净堂”匾额的僻静佛堂……
“我要你现在就回去。”你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她的思绪,却让她心头巨震。
回去?
回关中?
回“大乘太古门”的据点?
以她现在这副模样、这种状态?
“用你的身份,去联系所有你能联系到的‘大乘太古门’高层。”你的指令清晰而冷酷,不容置疑,“告诉他们,你,琉璃明王禅垢,拼死从安东府的‘魔窟’——新生居总部,逃出来了。”
“并且,你带回来一个关于‘魔窟’的惊天秘密。一个足以让整个宗门震动,让‘真佛’和‘佛母’都必须亲自关注的消息。”
你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冰锥,凿进她的心里:
“我要你,把水搅浑。”
“我要鲍意迁,和潘舜依,那两只藏头露尾的老鼠,自己从洞里爬出来。”
“听明白了吗?”
禅垢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昨天你在火车上和她解释过你的计划——她自然明白,你要用她做饵,用“死里逃生”带回“重大秘密”的琉璃明王这个身份,在“大乘太古门”内部制造巨大的混乱、恐慌与猜疑,逼得最高层的那两位不得不现身或采取行动!
而她,就是那个被抛入沸腾油锅的诱饵!
成功了,她至少能暂时苟活,成为你身边的附庸,但眼前的男人也许会看在自己昨夜主动侍奉过他,自己和儿子王彬可以平安活下来。
失败了,被宗门里那些下手狠毒的同僚识破……她不敢想象那下场,绝对比落在你手中,被你一个人“享用”凄惨万倍!
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窒息,喉咙咯咯作响,半晌,才用细若蚊蚋、抖得不成样子的声音挤出几个字:
“奴……奴婢……明……明白了……”
“很好。”
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半点笑意,只有冰封的杀机与绝对的掌控。
“那么,出发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咫尺天涯】,发动!
你的神念早已锁定禅垢脑海中关于长安西市桂香坊“六净堂”的清晰坐标。磅礴的空间之力无声涌动,将你和禅垢包裹。
下一秒,两人的身影便从社长办公室里间,那不大休息室内凭空消失,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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