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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仿佛聋了一般,兀自吃得酣畅淋漓,喝得面红耳赤,偶尔还打着响亮的饱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美食盛宴”之中。
然而,就在你“专心致志”地表演着这场“市井暴发户”独角戏的同时,你那浩瀚如海的神念,却始终牢牢锁定着两个目标——明愠,以及那个斗笠汉子。
那个斗笠汉子在离开六净堂后,并未走远,而是兜了几个圈子,最终闪入了西市边缘一家看起来颇为寻常、挂着“平安车马行”幌子的铺面。
他进去的时间不长,与柜台后的掌柜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将一个用普通蓝布包裹、长约尺许、毫不起眼的条状物,递给了掌柜。
掌柜接过,点了点头,也未多问,便将那包裹收入柜台下方。斗笠汉子随即转身离开,迅速消失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中。
而在你的神念感知中,那掌柜在斗笠汉子离开后,并未立刻处理包裹,而是像往常一样继续拨弄着算盘,直到又有客人进来询问车马事宜。
与此同时,明愠那边,他的行踪则“正常”许多。
他离开六净堂后,并未在热闹的西市停留,而是径直向南,穿过了大半个长安城,来到了相对清静、宫观林立的城南区域。
直接走进了一座名为“弘法寺”的中等规模寺庙。弘法寺的住持法烛禅师似乎与他相熟,两人在禅房内饮茶闲聊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谈的多是些佛经典故、宗门近况之类的闲话,并无任何机密之语。
之后,明愠便起身告辞,法烛禅师亲自送至山门。明愠离开弘法寺后,脸上的表情似乎轻松了些,脚步也不再如之前那般急促,而是不紧不慢地朝着西市方向回返,仿佛只是一个寻常访友归来的僧人。
一切,都与你预料的大致相同,甚至更加“符合常理”。
斗笠汉子去车马行“寄送物品”,目标指向泾水县某王姓大户——这显然是一个用来中转紧急或机密信件的“安全信箱”。
而明愠去弘法寺“访友”,既可能是为了打探些风声,也可能只是故布疑阵,或者两者兼有。
至于“真佛”鲍意迁本人,以他那种老乌龟般的谨慎性格,绝无可能藏身于泾水县这种距离长安不算太远、且可能被顺藤摸瓜查到的地方。那个“王大户”,九成九只是个传递消息的中间环节。
你并不急于立刻去追踪那封被“寄存”的信件,或是深挖“王大户”的底细。
对你而言,那封信的内容或许重要,但并非眼下最关键的。
你更在意的是“人”,是那个掌握着更多核心机密、且必然与鲍意迁保持着更直接、更紧密联系的“活地图”——明愠。
只要盯紧他,耐心等待,他自然会带你找到更接近目标的核心线索,甚至,直接带你找到那只藏头露尾的老乌龟。
酒足饭饱,桌上杯盘狼藉,你面前的酒坛也已见底。
你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揉了揉滚圆的肚皮,脸上露出饱足而微醺的红光。
你很是“自觉”地招手叫来店小二,指着桌上那盘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烧鸡和剩下的大半碟卤牛肉,大着舌头说道:
“这……这些,给爷包起来!爷……爷带回去,晚上……晚上下酒!”
店小二脸上笑容不变,心里恐怕早已鄙夷了无数遍,但手上动作麻利,很快用干净的油纸将烧鸡和卤肉仔细包好,还用细麻绳捆扎妥当,递到你手里。
你提着那包还散发着浓郁肉香、油渍隐隐渗出纸包的“夜宵”,脚步略显虚浮、摇摇晃晃地走出了“临渭楼”。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你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便提着油纸包,像一只偷腥成功、心满意足、准备溜回窝里慢慢享用的野猫,开始朝着六净堂的方向“晃悠”回去。
你并未走最近的路线,而是故意绕了一个大圈子,穿街过巷,时快时慢,仿佛漫无目的,又像是在消化腹中过于丰盛的食物。
就在你绕到距离六净堂后巷不远的一个十字路口,假装被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吸引,驻足观看时,你的神念敏锐地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另一个方向,不紧不慢地朝着这个路口走来。
正是明愠。
他似乎是“访友”归来,脸上的神色比之前平和了些,但那股子属于天阶高手的沉凝气息,以及眉眼间挥之不去、对俗世蝼蚁的淡淡疏离与高傲,依旧清晰可辨。
你心中冷笑,时机正好。
你立刻像是被什么惊动了一般,猛地缩回伸向糖人的手,脸上迅速切换出一副做贼心虚、惊慌失措的表情。
左右张望,仿佛在确认有没有人注意到你,然后一把抓起那包油腻腻的卤肉烧鸡,紧紧抱在怀里,低下头,加快脚步,几乎是半跑着,朝着通往小院后巷的那条僻静小路拐去。
你的背影显得仓皇而狼狈,活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