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功力通神,小生不过一个邪教反贼的‘少主’,有何钦佩的。”
他的声音也和他的表情一样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淡漠。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竖起的尖刺,充满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在用这种方式,试图在你和他之间划下一道清晰的界限,也是在试探你的真实来意和底线。
你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你当然知道他在试探。
你也知道,他那看似坚固的冰层之下,隐藏着怎样的脆弱、迷茫和……不甘。
对于这种聪明、敏感、又带着一身傲骨的少年,纯粹的力量压制或许能让他暂时低头,但绝不可能让他真正为你所用。你需要做的,是敲开那层冰壳,看到里面真实的火焰,然后,点燃它。
“年轻人,”你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仿佛穿越了漫长时光的感慨,“很多年来,我觉得我这种人很少见,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这个同类。我想,和你聊聊。”
你的声音依旧温和,但那温和之中,却多了一种找到“同类”的喜悦和共鸣。
你在告诉他,你看懂了他。
你看穿了他那身“邪教少主”皮囊下,那个与此地格格不入、痛苦而清醒的灵魂。
你不是他的敌人,至少,不完全是。
你是一个能“理解”他的人。
“聊”这个字,你用得很轻,很随意。但落在鲍天和的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鲍天和沉默了。
他定定地看着你。目光锐利,仿佛要将你这张年轻、英俊、却又深不可测的面容,连同你那双仿佛能包容一切、洞悉一切的深邃眼眸,一起烙印进灵魂深处。
良久,久到足以让普通人感到窒息的压力在空气中弥漫。他才缓缓地,用那种依旧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语气,重新开口:
“聊什么?大乘太古门的事情,阁下刚才应该听到了不少。恕小生为人子,不便再透露了。”
他在划出底线。他在告诉你,关于“大乘太古门”的机密,尤其是涉及他父亲鲍意迁的核心图谋,他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这是一种保护,也是一种自保。
他在用这种方式,维护他作为“儿子”最后一点,或许连他自己都感到可悲、形式上的“忠诚”。
紧接着,他的脊背微微挺直了一些。虽然依旧坐在莲台上,但整个人的气质,却骤然变得如同悬崖边迎风而立的青松,充满了一种宁折不弯、玉石俱焚般的傲骨。
他的目光迎向你,声音清晰而决绝:
“如果阁下觉得小生无趣,大可动手杀了。看在都是圣贤门下,不必动刑折辱小生。”
“圣贤门下”四个字,他咬得微微重了一些。
这既是在提醒你(和他自己)共同的文化出身,也是在为自己的“体面”做最后的争取。他不怕死,但他有属于读书人的骄傲,不愿受辱。他将选择权,以近乎悲壮的方式,交还到了你的手上。
你看着他眼中那份混合了倔强、绝望、以及对“体面”结局的期待的复杂光芒,心中的欣赏之意更浓了。
这才是真正的风骨。
哪怕身处泥泞,心向黑暗,骨子里那份属于“士人”的骄傲,却未曾完全泯灭。
你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向前又走了两步,几乎来到了莲花石台的边缘,仰头便能与他平视。然后,你伸出手,不是攻击,不是擒拿,而是像一位长辈对待欣赏的晚辈那样,带着几分随意,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地拍了拍他略显单薄的肩膀。
“这里聊天多压抑,”你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咱们去个清净地方。”
话音未落,在鲍天和甚至还没来得及对你那突兀而冒犯的拍肩动作做出任何反应之前——
你抓住了他的肩膀。
不是抓握,更像是五指轻轻一搭,便扣住了他肩井穴附近的僧衣。触手处,能感觉到少年躯体瞬间的僵硬,以及僧衣下那具看似单薄、实则经过天阶功法锤炼的躯体所蕴含的、下意识想要反抗却又被强行压制的力量波动。
然后,你发动了【咫尺天涯】。
没有光影特效,没有剧烈的空间波动。对于被“携带”的鲍天和而言,他只感到周遭的一切——那惨绿的萤光、那清冷的月华、那扭曲的壁画、那冰冷的石莲、那压抑死寂的大殿气息——在万分之一刹那的瞬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揉碎、搅拌,然后猛地向无限远处拉伸、扭曲、坍缩!
视觉、听觉、触觉、甚至对空间和时间最基本的感知,在这一刻彻底混乱、失效。那不是高速移动带来的眩晕,而是空间本身被“折叠”、“跨越”所带来的、源自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