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什麽气学,不是一开始就是烧烧纸张,吞吞鸡蛋的把戏吗?
这才过了多久?
怎麽他妈的……一下子就上天了?!
这是一回事吗?
这也太快了吧?
更关键的是,这让我怎麽回去和大汗说?!
至於那些西南土司的使臣们,反应却和城门下的百姓没多大区别。
他们神色兴奋,有人甚至学着京师新近流行的鼓掌礼,啪啪啪地拍着手。
只是那掌声很快就被旁边几个番僧的怪叫声给淹没,这才悻悻地停了下来。
所谓土司,土的是底下的土民。
上面的长官,却没几个真正是土的。
大明开国两百多年,这帮土司早就开化了。
完全不懂汉语、不知汉制的土司,实在是少之又少。
比如南边现在闹得正欢的奢崇明之乱。
起势以後,直接建国号大梁,定年号瑞兴。
又开府建制,设丞相、大学士、五府六部等官职,搞得有模有样。
一这能说是完全的蛮夷吗?
理藩院尚书洪承畴,目光从热气球上收了回来,看向这群形态各异的使节,心中愉悦。
京师税务衙门的李世祺,非逼着他今年就开始在乌夷市上收税。
这才让他不得不憋出了这个借天命以震慑蛮夷的方案。
更关键的是,若不是因为这个方案,他也没办法借着这个事情,以外交价值这个角度,成功介入到热气球项目组里面去,分得一些事功。
这就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今天这桩事,突然打开了他的思路。
除了经济控制、军事威慑、间谍渗透以外……
这科学之道,是不是也是理藩院应该关注的一个大方向?
别的不说,至少东南那边的番夷,得把海船也再科学科学吧?
他打定主意,打算将之前科学院递过来,申请四夷通事这个事情重视一下,提一提优先级,先和这个部门搞好关系再说。
这边气氛热闹,众人的心思云波诡谲。
但人群的边缘,却还有两个青袍官员,默默看着这一切。
随着宋应星一声高昂的登天宣言,科学院兵科带头人,茅元仪博士的视线,终於从各个使节的脸上收回来,重新望向了热气球。
一出口,他的语气就酸麻了:
这位宋学士在喊什麽?这场合下,怎麽能如此不庄重?
站在他旁边的,是因孙传庭前往辽东,暂代军事组组长一职的陈仁锡。
两人一个是苏州人,一个是归安人,隔着一个太湖遥遥相望,本就是多年好友。
遇到这种踩了狗屎运的人,自然是同仇敌汽。
陈仁锡的语气中也满是酸楚:
谁知道呢?上了天的人,那就是上了史书,再怎麽兴奋都不奇怪。
陈仁锡朝那群使臣看了一眼,将茅元仪又往边缘拉了拉,低声问道:
止生(茅元仪字),这东西如今最多能升多高?
茅元仪看了一眼那群使节,也压低了声音道:
系留和不系留都要试一下,才知极限。
之前我们在皇城里试验,害怕出事走水,根本没有全面测试。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隐隐可见的烟火:
这冬日大风本就乾燥,真要是在皇宫里失控,乃至飞到百姓头上,来个火烧连城,那这祥瑞就要变悲剧了。
陈仁锡闻言脸色变了变,显然也是对这种可能不寒而栗。
茅元仪紧了紧身上的棉袍,继续说道:
後面物理科的人会找个旷野,再从勇卫营那边申请几队骑兵跟随,到时候解开缆绳和不解开两种情况,都要好好试一试。
不过肯定不能放人上去了,照旧先用羊试试看再说。
陈仁锡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那在半空中微微摇晃的热气球,眼神里满是遗憾。
尽快吧。如果只是保持眼前这个数据和性能,这东西……用处真的不大。
北边派不上用场,南方和西边倒还可以用用看,但恐怕也用不了太多次。
陈仁锡的话说得很隐晦,但茅元仪和他同是热气球项目小组成员,自然知道他在说些什麽。新政以来,除加红考成、公文写作,最重要的就是项目制的推行。
例如热气球这个事情。
其研发是科学院物理科的事情,暂归院长熊明遇管带。
但因为涉及军事用途,所以把茅元仪、陈仁锡两人卷了进来。
再随後,因为涉及专利拍卖,科普宣导,外交事宜,又把李世祺,阮大铖,洪承畴也卷了进来。这样熊、茅、陈、李、阮、洪六个人以及他们的下属,就形成了一个基本的小项目组。
而这样一个小项目组里面的人,自然不会惊叹於天啊,这球居然能飞,而是早早就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