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林瞥了眼上空，又问：“是雷雨时天上的雷霆？”
“不，不是，”
攥着酒袋的塞阔雅摇头：“不是像天上打雷那样发出爆响，好像是一团，我也只是听说。长这么大我也没见过雷龙，只有族长和他家人才能见到。”
他说完这话，坐在一侧的纳瓦霍跟着补充：“不是雷霆，我保证，我与一个叫卡林格的凯尔萨兰精灵聊过，他是一个好精灵。我是说，对我很好。他曾经被雷龙吐出来的蕴含雷霆的口水伤到过，他说雷霆接触那一下整个人麻痹，就像被麻痹鱼碰触一样，但更疼。大概是这样，嗯，没错，他当初是这样跟我说的。”
嗯。
罗林点了点头。
吐出来的雷霆口水能把人麻痹。
这样来看与雷雨天的雷一样，本质上应该都是电能。
并非魔法。
世上有能放电的动物么？
罗林在心中自问。
答案是当然有，比如电鳗。
在进化这条无比复杂的路途上，电鳗做到了。
某个生物的某个分支在进化时走了另一条路，走出了喷吐电能也很正常。
罗林并不惊讶这件事。
所以，进行第二问。
雷龙产生电能的原理，和释放电能的原理是什么？
电鳗之所以能产生电能，是因为其身体中拥有成千上万的特化肌肉细胞。
普通肌肉细胞负责收缩运动。
而电鳗这些特化肌肉细胞能用来储电和放电。
那么雷龙应该也是如此。
否则，只能用魔法解释。
电能产生的答案已经有了，现在要看其释放方式。
电鳗的释放传导靠的是水，毕竟水的导电性优于空气。
可雷龙是靠吐口水。
先不说释放距离会不会有限制，只说口水能保存电流离体而不衰减？
嗯？
罗林回想起先前兽语族人说的话。
断掉盐。
不给雷龙喂盐。
明白了。
罗林推测，那团被雷龙喷出来的口水，应该是某种高盐腺液。
而且有浓度和粘度。
否则吐出来分散开来，电流也会被分散在空气中。
普通‘口水’在空气中传导，内里电能消散的速度会很快。
如果是高浓度盐分腺液。
便不会那么快消散。
而且，高盐浓液还能保存些电能。
“你们说，那个精灵活了下来？”
“没错，他只是损失了一条手臂。”
“可是，先前你们还说雷龙击杀过12头飞龙，如果是同一种雷霆，那个精灵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同样的电流，电人和电飞龙结果肯定是不一样。
雷龙当然能像电鳗一样，根据对手强弱大小释放不同电流。
可不管怎么调节它的目的一定是杀伤。
如果没有调节，使用的是同样的电能，这其中就会有个问题。
人体小，电流在扩散消失前会很快直达心脏，飞龙那么大总归会减弱。
都能把飞龙电伤。
那个独臂精灵是怎么能承受的？
“在卡林格受伤前，雷龙已经断盐很久了。好像，也没有彻底断，偶尔会给一点点。”
“没错，不吃盐，会活不下去吧。我是这样觉着，我几天不吃盐，浑身没劲儿。”
嗯。
罗林轻轻点头。
这就合理了些，再结合先前所想。
雷龙想要释放更大电流，就要拥有足够浓度的腺液。
偶尔给一点点盐，加上自身生理消耗，腺液内盐分的确会很稀薄。
不过，这样还是能伤人。
应该与雷龙居住环境有关，火山内的石壁，总归会含一些盐分。
它可以每天都舔。
舔着舔着，便会生出一定浓度腺液来发动攻击。
“你们说雷龙很难驯化？”
“嗯，是这样。”
“雷龙脾气暴躁，易怒？”
“嗯嗯，是这样。”
嗯。
罗林猜了个大概。
盐吃多了的确会有这些副作用。
只不过，还有比这更致命的副作用。
或许，那些副作用已经被雷龙在进化过程中得到了免疫。
否则，雷龙不可能存活到现在。
只是，唯独没有进化出剔除脾气暴躁易怒的性子。
而这样的性子，也成了被灾厄驯化的保护层。
“一共有多少头？”
“不知道。”
两个兽语族人异口同声，这件事他们真不知道。
罗林扫了眼横卧身前巨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