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亮他眼中翻涌的墨色潮汐，“那就让他们风家，拿整座山南市的阴脉，来给我徒弟……补一补脊梁骨。”雷声炸响。录像机屏幕彻底熄灭，只剩通风口里渗出的青金雾气，在灯光下蜿蜒成一条细线，不偏不倚，直指东南。焦良才缓缓松开监察员的手腕，转而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加急文件。火漆印章鲜红如血，盖着总局“天罡监察组”与“阴修司”双重印鉴。他没看内容，只将文件轻轻放在陈淼面前的床沿上。“陈顾问，”焦良才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疲惫，“总局最新指令：您即日起，暂代山南市管理局阴修事务总协调。权限……等同天罡副使。”陈淼没碰文件，只伸手抚过自己左腕内侧——那里皮肤完好，却隐隐透出九十九个微小凸起，正随着窗外雷声，一下，一下，轻轻搏动。“焦局，”他忽然问，“您信不信，风萍死的时候，其实还没没救？”焦良才浑身一僵。“她被我打碎魂魄前，还有三息可活。”陈淼指尖划过腕上凸起，声音轻得像梦呓，“我给她喂了半颗‘续命丹’，丹里掺了郭前辈留在钉子里的最后一缕残魂。所以她现在……”他望向墙壁上那枚铜铆钉，钉头正渗出一滴暗红血珠，缓缓滑落，“正躺在山南市殡仪馆停尸间第三号冰柜里，等着我亲手，把她缝回人样。”窗外，最后一道惊雷滚过天际。整座临安市的路灯，毫无征兆地同时熄灭。唯有管理局地下这间密室，通风口渗出的青金雾气骤然炽盛，凝成一道纤细却无比清晰的光路，笔直刺向东南——山南市的方向。光路尽头，殡仪馆停尸间的冰柜指示灯，正悄然亮起一点幽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