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露出鄙夷之色。
六欲老魔哈哈大笑,笑声尖细刺耳,像夜枭啼鸣,震得太庙屋顶的瓦片都在颤抖。
他捋了捋头发,抹了抹嘴唇,那动作自以为潇洒,可看在众人眼里却像跳梁小丑。
“捕神!就算你来了又如何?
长生珠啊,天下多少人想要!今日来的,可不止老夫一个!”
他伸出手指,朝黑暗中一指。
话音刚落,一阵阴风从远处吹来,带着腐臭的味道,让人作呕。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蛇在地上爬行。
一身灰色长袍,破烂不堪,沾满了泥土和污渍。
头发稀疏,脸上布满尸斑,皮肤像干枯的树皮。
背上背着一口漆黑的棺材,棺材上刻满了血红色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
棺材里不断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苍蝇在周围嗡嗡乱飞,密密麻麻,像一团黑云。
众人纷纷掩鼻后退,有人弯腰干呕,有人捂着嘴跑开。
尸道人抬起头看着司空御,眼睛里满是疯狂,嘴角流着涎水,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锈:
“长生珠……不知道……有没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那舌头又长又细,像蛇信子。
司空御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声音里满是嘲讽:
“尸道人,你这个恋尸癖的变态也来了!
这么多年,你奸淫掳掠,挖坟掘墓,糟蹋了多少尸体?
本官追了你这么多年,你倒是跑得快!”
尸道人嘿嘿一笑,笑声阴森恐怖,像从坟墓里飘出来的,
伸手摸了摸身后的棺材,眼里满是痴迷。
“哈哈哈!捕神大人好大的口气!”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毒蛇吐信。
邪陵陵主阎九幽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一身黑袍,面戴鬼面具,
面具上刻着狰狞的鬼脸,眼睛处是两个黑洞,看不见他的表情。
身后跟着十二具金甲尸傀,浑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步伐整齐,
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动,杀气腾腾。
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绿色的鬼火,在阳光下格外诡异。
阎九幽走到广场中央,负手而立,鬼面具下的声音阴冷刺骨:
“不知道加上老夫,捕神大人是不是还有把握?”
他身后的十二具金甲尸傀齐刷刷抬起头,空洞的眼眶盯着司空御,绿色的鬼火跳动。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如洪钟般在广场上炸开,震得太庙屋顶的瓦片都跟着颤抖。
血色残影在众人眼前不断闪现,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最终,一个和尚出现在众人面前,残影渐渐消散。
一身血色袈裟,上面绣着金色的骷髅,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
浓眉大眼,眉毛连成一条线,像一条黑色的蜈蚣趴在眼睛上方。
血佛,江湖上臭名昭著的妖僧。
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双手合十,声音却如雷鸣:
“贫僧也来凑个热闹!”
司空御看着他,目光如刀,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血佛,你不在西域躲着,也敢来京城送死?”
血佛哈哈大笑,笑声如闷雷,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真是大话!今日我们联手到此,若是成了,
那龙椅上的位置,未尝不能让我们轮流坐坐!”
他伸出手,指了指龙椅。
皇帝站在祭坛上,看着那些江湖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正要开口,皇宫深处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如惊雷炸响,震得太庙屋顶的瓦片都飞了起来:
“一群跳梁小丑,也敢在此放肆!”
四道残影在祭坛前汇聚,四人一字排开,白发苍苍,面容清癯,
眼神却锐利如鹰,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们走到皇帝面前,单膝跪下,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殷天正,护驾来迟,请陛下责罚!”
为首的老者声音洪亮,中气十足,腰间悬着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刀。
殷天正,百年前天下第一刀客,一刀出,万军辟易。
殷无归的刀法,便是传自于他。
“墨千秋,护驾来迟,请陛下责罚!”
第二个老者的声音清越,如金石交鸣,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上刻着“千秋”二字。
墨千秋,天下第一剑客,剑法出神入化,据说已经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
墨青锋便是他的后人。
“赵山河,护驾来迟,请陛下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