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正淳拄着拐杖站在远处，气机锁定了他。
捕神司空御提着大刀，虎视眈眈。
四周是数千锦衣卫，手持破罡箭的朝廷精锐，箭矢如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天上地下，插翅难飞。
他自信自己的武功天下少有敌手，可不代表他疯了。
一人单挑七大宗师，就算赢了也得脱层皮，何况旁边还有数千弓箭手虎视眈眈。
阎九幽活了上百年，从来不把希望寄托在运气上。
他抬起头，朝太庙方向喊了一声，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却带着几分急切：
“老东西！你还不现身？老夫今日要是折在这里，你也别想独善其身！”
众人大惊。
还有一个人？
一个能在这么多高手眼皮子底下藏这么久的人，那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殷天正脸色大变，手按上了刀柄，目光如电，在人群中扫过。
墨千秋的剑已经出鞘，剑尖指向虚空，耳朵微微抖动。
赵山河长枪横在身前，屠万里十指弯曲如钩，
曹正淳的拐杖攥得咯咯作响，捕神司空御的大刀横在身前。
李斯的刀，已经出鞘。
人群中，一个平平无奇的老者叹了口气，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穿着灰色布袍，面容普通，丢进人海里就找不到了，周身气息内敛，像一个普通的老人。
他走到阎九幽身边，负手而立，看着那些如临大敌的高手，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
“阎老鬼，你自己不行，还要把老夫拉上，真有你的。老夫隐藏得这么好，都被你发现了。”
他摇了摇头。
伸手在脸上一抹，“刺啦”一声，人皮面具被撕了下来。
李斯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张脸，他见过。
苍老，清瘦，眼神却锐利如鹰。
玄天尊者，地府之主，他的便宜师父。
“老夫，地府玄天尊者。江湖上给几分薄面，称一声‘天下双绝’。”
玄天的声音平静，目光扫过众人。
众人议论纷纷，捕神司空御的瞳孔收缩，声音都在发抖：
“天下双绝？没想到今日都现身了。”
他追凶多年，天下双绝的名字如雷贯耳，百年前就已是传说。
他以为只是传说，没想到真的存在。
殷天正哈哈大笑，笑声如雷，一步上前，刀尖直指玄天：
“好！老夫早就不服你们天下双绝的名头了。
你们称尊做祖的时候，老夫还只是个无名小卒，今日正好领教一下阁下的高招！”
他憋了一肚子火，如今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对象。
玄天尊者看着殷天正，目光里没有丝毫波澜，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轻蔑：
“都说大胤保龙一族四位顶级大宗师，帮助大胤皇室坐稳了江山。
今日一见，真是失望。”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滩血水上：
“四个人联手，连一个阎老鬼的手下都没拿下，还谈什么领教老夫的高招？”
殷天正的脸涨得通红，胡须都在发抖，手指在刀柄上攥得咯咯作响。
曹正淳拄着拐杖，上前一步，声音尖细，却带着几分恭敬：
“玄天尊者，久仰大名。不知道杂家是否能有幸，领教一下尊者的高招？”
他的天罡童子功修炼数十年，刚气十足，自认不输任何人。
玄天尊者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有欣赏，有惋惜，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曹公公的天罡童子功确实精纯，可惜——年纪大了，气血衰败，再精纯的内力也发挥不出十成。
想要跟本座试手，你确实还不够格。”
他的话没有恶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曹正淳的脸也涨红了，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老者身上。
玄天尊者站在那里，衣袍在风中轻轻飘动，周身气息内敛，像一个普通的老人。
可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让人喘不过气来。
李斯看着玄天尊者，目光复杂。
他早就知道玄天会来，可他没想到玄天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在阎九幽即将被围攻的时候，站了出来。
他嘴角勾起一丝笑。
天下双绝，今日齐聚京城。
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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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站在远处，双手抱胸，看着场中那个被众高手围在中央的老者，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
那笑容很淡，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