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的目光在那些光字间扫过,心跳平稳。
"青云门,张凡——对阵——七玄门,韩青!"
看到这结果,他松了口气。
不是马惊鸿,万事大吉。
旁边钱大壮一拍大腿:"七玄门!张兄弟,七玄门那帮玩剑的心都脏,你肉身再硬,也得防着他们刺下三路。"
赵鹏马上回忆起来:"韩青,七玄门内门排名第七,擅长连环剑阵,炼气九层。"
"排名第七?"张凡笑了笑,"那比陶明阳还差点意思。"
谢清商凑过来,压着嗓子:"张凡,这韩青虽不如陶明阳,但七玄门的剑修路数诡谲,你万不可大意……"
"谢长老,"张凡拍了拍刀柄,"放心,我……"
话没说完。
高空之中,一道凄厉的剑鸣撕裂云霄。
所有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张凡抬头。
一柄飞剑从东面天际摇摇晃晃地冲来,但速度极快,剑身沾满暗红色的妖血,刃口崩了七八个豁口,剑气涣散,只见飞剑不见御剑者。
它径直冲入演武场上空,落在安阳真人面前的灵云之上。
全场数千人的目光汇聚过去。
安阳真人两指夹住剑身,神识探入。
张凡看得清楚——那位金丹修士原本古井无波的面容,在一瞬间变了。
不是微变,是骤变。
安阳真人猛地拂袖而起,金丹威压轰然荡开,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压下来。
演武场上所有炼气修士都感受到了一股金丹威压。
张凡此时也感受到了氛围不对劲。
"前线生变!"
安阳真人的声音如雷霆炸响,回荡在整个坊市上空。
"兽潮已至外海第二防线!所有在场筑基修士,即刻随本座法旨,奔赴前线镇压,不得有误!"
全场大乱。
方子安的身影第一个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深蓝色的遁光消失在东方天际。
孙长老紧随其后,土黄色遁光破空而去。
七玄门、落云宗、天剑门……各派带队的筑基长老、门主纷纷化光离去,连一句交代都来不及留下。
不到十息,演武场上空原本密密麻麻的筑基气息,一扫而空。
只剩安阳真人一人端坐灵云。
台下炼气弟子们面面相觑,人心惶惶。
"兽潮?真的来了?"
"我师叔都走了……"
"要不要继续参战啊?"
骚动蔓延开来。
安阳真人俯瞰下方,面色铁青,声音再次落下。
"沧海论道不可废!"
所有人的嘴都闭上了。
"但规矩得改。"安阳真人的语气不容置疑,"即刻起,擂台斗法不许拖延。百息之内若不能分胜负,按场面优势直接判定胜负!"
他顿了一下。
"继续。"
两个字,压得全场喘不过气。
管事擦了把额头的汗,颤着声音喊道:"第三轮第六场——青云门张凡,对阵七玄门韩青!双方上台!"
张凡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擂台。
他感觉,海风里夹着一股腥咸的味道,不是海水的咸,是血的腥。
从东面吹来的,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幻觉。
擂台上,韩青已经站在对面。
这人二十出头,面容清瘦,手持一柄青色飞剑,剑身上灵光流转。
但他的眼神在飘,明显心不在焉——刚才那柄染血飞剑的冲击太大了。
张凡站定,按住刀柄。
铜锣响了。
韩青回过神来,咬了咬牙,双手掐诀。
青色飞剑嗡鸣出鞘,在半空急旋三圈,化作七道剑光,组成七玄门的连环剑阵,朝张凡绞来。
招式和之前赵烈用的类似,但威力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而且——急了。
张凡看得出来,韩青的心神被兽潮的消息搅乱了,出手仓促,剑阵的节奏比正常快了三分,但灵力灌注却少了两成。
"百息之内分胜负?"张凡心中冷笑,"用不了十息。"
他没有后退,脚下轻身术运转,身形一晃,从七道剑光的间隙中穿了过去。
同时,长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