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好几的人了,当着他面撅嘴眨眼装嫩,孔天成胃里泛起一阵酸水。
“这事没商量。规矩立在这儿,走了的人,不能回头。”
“老板通融一回呗?公司还不是您说了算?就当可怜可怜我们,一时糊涂……”格格抹起眼角,泪珠将落未落。
……
他盯着两人,脸沉得像块青石。
“板上钉钉的事,不改。好马不吃回头草——你们自己挑的路,跪着也得走完。”
两人脸霎时灰了。悔?早干什么去了?
话已至此,再赖下去也没意思。她们垂着肩转身出门,高跟鞋踩得又重又乱。脚上磨的泡,是自己硬踩出来的;路,也是自己亲手掐断的。
后来听说,俩人彻底淡出荧幕,连配角都难捞一个。孔天成没给半分余地——若肯让她们重演旧剧,热度立马能炒起来。可他偏不。一个镜头都不留。
影视这块忙完,他顺手拨了几通电话。
新一批智能终端马上量产,手机系统正做最后迭代。
产品线推得密,他隔三差五甩几条建议过去,句句扎在技术痛点上。
这天他又回到总部大楼。裴特助脚步带风,迎面快步跟了上来。
“老板,您上次提过要再补充些得力人手——毕竟之前几位得力干将和一批保镖都被您派去各子公司坐镇了。我已物色了几位候选人,您今天方便过目吗?”
“行,他们真比原先那批人更硬扎?”
“可不是嘛!这位陈天杰,来头不小。听说当过特种兵,退伍后自己拉起一支保镖队伍,手下个个是实打实的尖子。可惜公司没撑住——他实在不擅长算账、谈合同、搞人情周转,硬是把生意做垮了。后来听说咱们这边招高端安保人才,待遇实在,他就主动来了。”
孔天成听了,嘴角微扬。特种兵?自己开过公司?听着就带劲。
“叫他进来我瞧瞧。本事到底几斤几两,得亲眼验一验——别光靠嘴吹,名头响亮,手底下稀松。”
“据说身手极稳。要不……您亲自试试?”
裴特助话音刚落,孔天成笑着摆摆手:“你小子胆儿肥了,敢拿老板开涮?我看你这位置也该挪挪了。”
“哎哟老板饶命!我可是掏心掏肺跟您干,又懂业务又扛得住事,外头哪找第二份这样的忠心?”
见孔天成眼神一沉,他立马收声,转眼又蔫头耷脑补了一句:
“说真的,我上哪儿再遇您这样明察秋毫、又念旧情的好老板啊?”
“得了,不逗你了。人带进来吧。对了,这次招的其他人,今天都到了?”
“全在楼下候着呢。原计划先筛一轮,既然您亲临,那就直接请进来。”
孔天成正合心意——眼下正是拢人的好时机。
再说,身边近处的人,本就得常换。
待得太久,容易失衡,这是他多年踩出来的经验。
裴特助转身出去,孔天成低头翻看资料。
陈天杰——名字打头就写着“陆军某部特战大队”,退伍后创办“锋盾安保”,履历里赫然列着三等功两次、嘉奖五次。
怪不得能打,也怪不得会垮——这种人,心里装着弟兄,手里攥不住账本。
正看到这儿,门被叩了三下。
“请进。”
门一开,裴特助领进一个高个子男人。
目测一米八出头,肩背挺直,步子沉而匀,没半分虚浮。光是走路,就透着一股子军营里磨出来的筋骨劲儿。
那人站定,腰杆笔直,朝孔天成微微颔首:
“孔老板好,我是陈天杰,来贵司应聘贴身安保主管。”
“简历看了,你自个儿办过保安公司,怎么没撑下去?”
“唉……想法是好的,想着带兄弟们有个长久饭碗。可真干起来才发现,我连报价单都填不利索,签合同像啃硬骨头,客户脸色稍变,我就不会绕弯子。思来想去,还是老老实实给人做事踏实。”
“你当年在部队可是响当当的人物,怎么落到这一步?”
“这话……也正是我想当面跟您说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却更沉实:
“孔老板是商界出了名的魄力,也是大家公认的厚道人。我今天来,不单为一份工,更是想请您听一听——我那些兄弟的事。”
“你说。我不打断。”
孔天成身子略前倾,目光稳稳落在他脸上。
“公司不是我管砸的,是钱断了。”
“我赚的每一分,全垫进了医药费、康复金、伤残补贴里。他们中有的截了肢,有的耳膜震穿,有的神经损伤,没法再回一线,也不愿拖累我。可我把人聚起来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