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成是人家清仓甩卖的滞销货。还有你这头发——鸡窝似的，赶紧去理利索！”
“老板，今儿这架势……是要带我去相亲？非让我捯饬得人模狗样，莫非您真给我物色对象了？”陈天杰挤眉弄眼。
“给你介绍对象？我自己还是单身呢。你相中谁了？少在这瞎咧咧。”
“上回跟您去娱乐公司，满眼都是明星，个顶个的靓。要不您牵个线？兄弟我也该脱单了。”
“省省吧。那些人不是你能碰的，背景硬、脾气傲，有的连名字都不敢乱叫。踏实找个知根知底的好姑娘，才是正经。”
“唉，您这盆冷水浇得真准。那我还收拾个啥劲儿？我这样多自在，舒服！”
“后天你跟我跑一趟，有场硬仗要谈。你这副样子——头发乱糟糟、衬衫领子发灰、鞋尖还沾着泥点子，我拉你出门都怕被人笑话。”
孔天成终于把话挑明了。陈天杰前一秒还在胡思乱想，琢磨是不是要给自己介绍对象，脸都快绷不住了。
看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儿，孔天成忍不住嘴角一翘。
“不过啊，真想找对象，咱公司文员里头好几个姑娘都挺踏实，干了三四年没换过岗，人品稳当，拎得清。”
“算啦！在她们眼里，我就是您门口站岗的那个‘小陈’，连名字都记不全。谁会正眼瞧一个保安？”
“这话不对——你是保安队的主心骨，是我亲手定的‘首席安保’，工资条上写的数，比市场部经理还高两档。”
“唉，可人家就认头衔、看脸蛋、追气场，照着您这身段、这派头来挑人。”
“你其实也挺周正，就是总赖在懒散里不出来。走，今天就给你拔掉这层壳。”
话音未落，孔天成已起身拍他肩膀，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陈天杰开车，孔天成斜靠在后座指路，不到二十分钟，车停在一座银灰色玻璃幕墙的商场前。
这是孔天成名下的产业。他刚跨进旋转门，楼层经理小跑着迎出来，领带扶了三次才站稳。
孔天成往中庭的皮质休闲椅上一坐，抬手点了点：“叫你们形象顾问全过来，给我这位兄弟从头到脚理一遍。衣服挑稳重的，禁得起镜头照的，别整花哨玩意儿。”
“好嘞！先生请跟我来——马上安排顾问团队给您选衣！”
陈天杰头回踏进这地方。橱窗亮得反光，专柜静得能听见自己呼吸，以前路过只敢贴着玻璃缝瞄一眼。
他悄悄退半步，凑近孔天成压低嗓子：“老板……这地儿是您的，那我在这儿买衣裳，能打个折不？我瞅见吊牌上那数字，心口直发紧，真掏不起。”
“少废话，挑你的。账记我名下。”
“得嘞！老板英明！您就是我饭碗上的盖儿，离了您我真喝西北风去！”
他咧嘴一笑，晃晃悠悠跟经理进了试衣区。
没过十分钟，陈天杰推开通透的试衣间帘子走出来——一身深灰细纹西装，肩线利落，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袖口露出一截干净手腕。
他站在落地镜前转了个圈，又低头摸了摸面料：“啧，这料子一上身就不一样，比我以前咬牙买的强出几条街。”
“先生，这套是我们店最顶配的款，全球仅此一件。设计师手稿签过名的，上身效果……像给您骨头量过尺寸似的。”
“行，这身留着。重要场合总得有件压得住场的。”孔天成靠着椅背点头，“别愣着，接着挑。”
陈天杰伸手揭下吊牌，目光扫过去，喉结猛地一动，嘴张开半天合不上：“这……这后面几个零，我没数错吧？”
柜员探头一看，语气笃定：“没错，二十万整。穿您身上，值这个价。”
“打住！二十万够我卖十年命了！老板您疼我，我也不能拿这钱烫手啊——换一套！”
“穿就完了。你再啰嗦，我就把你调去守仓库大门。”孔天成眼皮都没抬，“下个月连着三场谈判、两场晚宴，你穿双拖鞋去？外人还以为我孔天成雇了个拾荒的当贴身护卫。”
“成！那我收着——毕竟您这张脸走出去，我就是活招牌。”
“少贫！再给他配四套商务装、三身便装、两双牛津鞋、三条真丝领带、一条皮带——腰带扣要哑光黑金的。”
七八个金牌销售立刻围拢过来，像蜜蜂围着新蜜源。
眨眼工夫，陈天杰面前的长凳堆成了小山：西装、衬衫、毛衫、外套、裤装……连同鞋盒、领带盒、包装袋，密密实实垒了半人高。
他盯着那堆东西，手指无意识搓着袖口，脱口而出：“哎哟喂……我光顾着试，真没料到能堆成这样！”
“这么多衣服？我活这么大，还没一次买过这么多呢！老板，这得多少钱啊？”
“账记你名下，以后赚了钱再还我。”孔天成笑着逗他。
“老板，全给您包好了，一共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