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半具看起来腐烂已久的尸体,尸体发黑发臭,隔着很远艾什就闻到了浓厚的尸臭味。
“怎么办?”巴尼问着用手拍马车座椅,提醒后面的卡森和芙涅娅有麻烦。
“先过去,如果他攻击我们,那是最好的,我的午餐来了,而且我的伤还能恢复的速度更快。”
垂下半米长的骨索攥在手心,艾什现在只能用左手作战,但她有信心战胜,即使没信心也必须要战斗,杀死对方,吞食灵魂的欲望在加强,她可不想一直身体痛下去。
随着马车继续前进,艾什死盯着的男人面容和穿着也就越清晰,那人,好像是个神职?
他身着一套看起来正统却简陋的牧师装束,脖子上挂着银质的雕花十字架,内层是漂白可能多次的粗麻贴身衬衣,布料干涩发硬,好像是汗和血液浸透后导致的,外层垂落一袭深黑色混合灰色的神职长袍,是神父穿着。
衣摆径直垂至脚踝上方,面料厚重哑光,衣服通体没有圣徽、刺绣与鎏金纹路,剔除了一切神圣装饰,宛若一块死寂的灰布。
领口系着极简的素色麻布领襟,腰间束着老旧的黑牛皮腰带,长袍袖口、前襟与侧缝处,零散凝结着片片暗黑色干涸血痕,血渍渗入布料肌理,干结发硬,应该是不久前才沾染上的。
长袍下搭配棉质束裤,脚上裹着厚实羊毛长袜,踩着一双轻微磨损的哑光牛皮靴,衣袍的遮掩下,依然能看到他魁梧结实的体态,差不多近一米九或者更高的个子,饱满硬朗的肌肉线条即便被衣物撑起,清晰可辨。
他的手臂粗壮,骨节粗大,手掌宽大厚实,一双手沾染满干涸血液,指缝、手背、腕骨的皮肤褶皱里,嵌着发黑僵硬的血。
他有着一头黑色头发,发丝偏硬,修剪得干净利落、因汗水和血液使得其紧贴头皮,发尾向后梳成低马尾,两鬓夹杂着几缕醒目的灰白发丝,眉毛稍厚,平直,看不出眉毛的锋利。
一双茶褐色的大眼睛温润沉静,长睫毛上沾着血痕,眼神自然,眼底平淡无波,没有神职者该有的虔诚与狂热、反而给艾什一种.....他平淡看待尘世的漠然和通透。
鼻梁高挺笔直,鼻翼宽厚,骨相硬朗沉稳,是典型的南境人长相,偏向英朗,他唇线柔和偏淡,嘴角天然微微上扬,恒久挂着一抹浅淡笑意,温和却不达眼底,平静得近乎冷漠。
下颌方正厚重,面部皮肤粗糙暗沉,是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一圈淡灰色的络腮胡上,也有点点血瘢,他张开嘴,双手合十,向众人先鞠躬后,在胸口画十字,行三神教的礼节。
“日安,巧遇的先生,以及......小姐,愿三神的仁慈与怜悯垂青各位。”
他说着,眼神瞟艾什,闪过一丝常人难以觉察的冰冷,艾什被那眼神看的有些怒意,她不喜欢那种眼神,对方肯定是发现了什么,难道是他也是一个能感受到地狱气息的神职?所以看我就闪过恶意?!
巴尼没艾什想得多,他只是好奇眼前的神职为什么会身上沾染血迹,而且,地上的腐烂尸体又是怎么回事?
便摘下吟游诗人帽子,还以一个标准的三神礼问道。
“您好,愿三神同样给予您,以及向您告罪的信徒们平和,请问,我能否有荣幸聆听您的名字?在魔物和野兽凶恶的森林里,您在这里做什么?”
男人保持平和的微笑,眼角抽搐两下,不时看向艾什以及马车里,稍微鞠躬一些,不骄不傲的回答巴尼。
“泽维尔.弗里德里希.施瓦贝尔,大家平时都会叫我泽维尔神父,至于我为什么会在这片富有生机的森林里,这就是一个漫长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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