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拂衣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目光如霜刃般扫过场中三人，“第一日深夜，你们三人曾短暂聚集，当时所为何事？”
舒婉低着头，率先开口。
“回师尊，弟子当时是想邀请澜之师兄临时结盟，共商对策。但……澜之师兄拒绝了。”
“确有其事，但交谈结束后……发生何事，我并不知晓。”温澜之微微颔首，巧妙摘去自己的嫌疑。
沈清璃的回答简洁，与温澜之几乎一致：“我偶然看到他们交谈，随后离开。”
两人的留影石也是在那场谈话结束之后，几乎同步亮起，内容吻合。
那么，关键便落在了那之后。
“之后那段时间，舒婉，你去了何处？”冷拂衣的目光锁定了她。
舒婉攥了攥衣角，恨另外两人将她推到风口浪尖，但抬起头，眼底倔犟又悄然掩饰下所有。
那里依稀可见泪光，不敢相信冷拂衣竟然质疑她。
“弟子……弟子在附近偶然发现了一处温泉灵池，见四下无人，便去简单沐浴了一番。”
“真有那么巧，你说有温泉就有温泉。”凤玖玖忍不住出声质疑。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相信舒婉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机缘巧合之事，我总不会傻到逢人便说。”
舒婉抱歉地看向凤玖玖，语气转为些许质问，“难道不是吗，玖玖师姐？就像你契约火凤的机缘，也不会轻易与人分享细节吧。”
说起火凤，舒婉现在对凤玖玖的讨厌不比时陌少，一个原定的舔狗女配，怎么配得上神兽。
凤玖玖被噎了一下，处事不惊继续道：“火凤的存在为实，灵泉的存在，你有证据吗？”
“别是唯心派便好。”祁琴温和补刀。
“什么是唯心？”触及陌生词，时陌疑惑追问。
“唯心就是不切实际，假的，不存在。”
今宿一立刻低头解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全场听清。
“哦——”
时陌恍然大悟，声音清亮，“那舒婉说的就是假的吗？”
“陌师妹，请你慎言。”
舒婉绷不住，看向舒舒服服窝在今宿一怀里的时陌，更是气不打一处。
“机缘与否，口说无凭。”
易墨衍在此刻悠然开口，抬手虚抓，留影石便从舒婉腰间自行飞出，落入他掌心。
“留影石记录的画面若有损毁或异常，我自会修复。真相如何，一看便知。”
“什……什么。”舒婉有一丝慌张。
易墨衍目光落在微微绷紧身子的舒婉身上，语气平和。
“若届时证明，确是我等错怪于你，我玉霄宗上下，自会备上厚礼，亲自登门，向你和天域宗致歉。”
师尊好帅！
时陌看得目不转睛，忍不住小小鼓掌。
“小师叔我也很帅的。”
“嗯嗯，各有各的帅。”时陌熟能生巧的哄人。
这端水端的行云流水，让一旁的玉浅仙子都忍不住嘴角微抽，几乎能想象出小姑娘平日里处处修罗场。
另一边。
舒婉想辩解，可是在场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
毕竟没有什么比直接看留影石，有话语权。
她只能心存一丝侥幸，留影石画面已经被捣毁……
但可惜。
易墨衍作为当世顶尖的器修，修复一块被动过手脚的留影石，并非难事。
修复完毕。
他没给舒婉再开口的机会，便留影石递向一旁的玉浅。
倘若是真沐浴，便是他易墨衍算错了。
“玉掌门，有劳先请过目。”
“嗯。”
玉浅神识探入。
真相，很快便在留影石重现的画面中昭然若揭。
深夜林间，舒婉并未去寻找什么温泉，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株色泽妖异的妖薄荷。
此物被点燃后，散发的异香会令妖兽逐渐狂躁，并极大增强对特定气息的追踪能力。
这也是为什么，时陌会成为它们的第一目标。
而她做完这一切后，迅速清理了现场残留的灰烬，悄无声息地离去。
真相大白，时陌无妄之灾。
舒婉脸一下白了。
“相信天域宗，会给我们所有人一个公正的交代。”
易墨衍平静地瞥了一眼舒婉，又将目光转向脸色沉凝的冷拂衣及其身后神色各异的长老们。
严长老更是面皮发烫，无颜再留，当即拂袖离去。
时陌这会儿正被今宿一喂着坚果，小嘴鼓鼓囊囊，直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时陌殷勤递过去一颗。
易墨衍揉了揉她的发顶，“折腾完了，去吃大餐？”
“好耶！”时陌眼睛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