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靠回床头。腰侧的伤口在药膏的作用下开始发热，热得发烫，像在伤口上贴了一块烧红的铁。
但这种热不难受，反而舒服，像泡在温水里。
【龙血药膏生效中。伤口愈合速度提升80%。预计完全愈合时间：十二个时辰。】
“北边呢？”他问。
“北边封印没变化。”周铁山的声音从帐篷外面传进来。他掀开帘子，站在雨里，脸上的布巾被雨水浸透了，贴在下半张脸上。“早上我去看过了，封印核心的能量还是100%，没有波动。那些锁灵钉上的龙血膏还很鲜，像刚涂上去的。”
“能撑多久？”
“您上次说六个月。现在过了一个多月，还能撑四个多月。”
四个多月。时间够。
陆晨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排时间表。
虚弱期还剩两天，两天之后真元开始恢复，预计三天能恢复到十成。
五天之后，他可以服用九转还魂丹突破长生后期。
突破需要多久不确定——云清月说过，九转还魂丹的药力会持续三天三夜，三天之后要么成功要么经脉尽断。
【九转还魂丹：轮回境以下任意境界突破成功率90%。副作用：突破后根基不稳，需三个月至半年稳固。】
90%的成功率。但系统没算上他的龙纹灵骨和龙血——算上的话，成功率应该更高。
至于根基不稳，他有龙血和龙纹灵骨打底，三个月能压缩到一个月。
五天准备，三天突破，一个月稳固。加起来不到四十天。
四十天之后，他进北疆封印下面，杀第六个分身。然后去归墟，杀最后一个。
“周铁山。”
“末将在。”
“从今天开始，每天派斥候往西边侦察三十里。不是看死气退多远，是看地上有没有新的骨头。带符文的，带血的，任何不正常的骨头，全部捡回来。”
“是。”
“拓跋山。”
“说。”
“你盯着西墙。死气退了，但石像还在。石像里的分身虽然被削弱了，但还在吸收死气。如果裂缝有扩大的迹象，立刻告诉我。”
拓跋山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去。帘子落下来，帐篷里又只剩下陆晨和云清月两个人。
雨声很大。
云清月把金色符文骨头放回药箱，然后从药箱最底层翻出一个小小的玉盒。
玉盒只有巴掌大，通体青白色，盒盖上刻着一株草——是一株他从没见过的草，叶子是螺旋状的，像蛇盘起来的身子。
她把玉盒放在陆晨手边。
“这是什么？”
“九转还魂丹。”
陆晨打开盒盖。丹药是深红色的，比九龙护心丹的颜色更深，红得发黑。
丹体表面有九道金色的纹路，不是画上去的，是丹药自己裂出来的纹，像大地干涸后的裂纹。
每一道裂纹里都有淡金色的光在流动。
【九转还魂丹：天阶上品丹药。药王谷镇谷之宝。服用后三天三夜药力持续释放，可强行打通长生境后期所有经脉。成功率90%（未计算宿主体质加成）。副作用：突破后根基不稳，需稳固三个月至半年。】
九道金纹。
他在药王谷的典籍里看过记载——九转还魂丹的品质按金纹数量分品，三纹为下品，六纹为中品，九纹为上品。木婉清炼出的这颗，是最高品级。
“你师父花了多少年炼这颗丹？”
“十七年。”云清月的声音很平。“十七年里失败过四次。第五次，也就是这一次，成丹的那天晚上天降雷劫，三道雷劈在丹炉上。师父被丹火反噬，经脉伤了三条，现在还在闭关。”
陆晨把盒盖合上，放在枕头边。
“我会活着突破的。”
“你上次也说活着回来。”
“我回来了。”
云清月看着他。眼睛是琥珀色的，在帐篷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深。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从太阳穴滑到下巴，然后是脖子，停在颈动脉上。脉搏在她指尖下跳动，一下，两下，三下，很稳。
“你每次说活着回来，都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差一点也是回来了。”
她的手收回去，从药箱里翻出一卷绷带，开始缠自己的左手腕。手腕上有一道新伤，两寸长，结了痂——是她自己割的，取血配药的时候割的。
陆晨看着那道伤口。淡金色的龙血和她的血混在一起，涂在他的伤口上。
“你割了几次？”
“不记得了。”
“以后少割。”
云清月把绷带别针别好，站起来。
“等你不用我配药的时候，我就不割了。”
她走出帐篷。帘子落下来，雨声又大了一点。
陆晨躺在床上，听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