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一刻,有人在那里接收指令。”
“要不要现在过去查看?”
“不用。”他摇头,“去了也抓不到人。他不会亲自现身,只会通过傀儡传话。我们现在去,反而暴露我们在追查。”
“那……”
“等。”他说,“他既然想搅乱局面,就不会停。明天,后天,总会再露痕迹。我们要做的,不是追他,而是筑墙。”
“墙?”
“一道他看不见的墙。”沈明澜握紧玉佩,指节发白,“他用人心当刀,那我就用人信当盾。只要万国港的人还能互相信任,他的阴谋就永远破不了局。”
顾明玥看着他侧脸,火光映照下,那双眼睛黑得像深潭,却燃着一点不肯熄的火。
她轻轻点头:“我陪你一起守。”
两人继续前行,脚步踏在碎石路上,发出细微的 ch 声。远处,庆功宴的鼓乐仍未停歇,歌声飞扬,仿佛世间再无苦难。
可他们都知道,风暴从未离去。
它只是换了模样,藏进了笑声背后,等一个时机,再度掀起滔天巨浪。
沈明澜摸了摸腰间的竹简玉佩,触感温润如常。
但在他心底,已有一道无声的命令落下:
从今夜起,万国港的每一句争执,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沉默,都要被记住。
因为敌人不在海上。
在人心之中。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
云层散开一角,露出几点寒星。
星光洒在焦黑的堤岸上,映出两道并行的身影,一前一后,步伐坚定。
风从海上吹来,掀动了他的衣角。
顾明玥的手始终没有离开青玉簪。
他们走过了最后一段小路,即将转入居所巷口。
就在拐弯前,沈明澜忽然停下,回头望了一眼那片喧闹的火光。
然后低声说:“明天,我去书院藏书阁一趟。”
顾明玥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找一本关于‘人心律动’的古籍。”他说,“不是医书,是讲群势、舆情、民心动向的那种。”
她皱眉:“这种书……少见。”
“我知道。”他目光沉静,“但既然有‘以文载道’,就该有‘以文察世’。我相信,古人早就写过。”
说完,他迈步走入巷中。
顾明玥紧跟其后。
巷口昏暗,只有半盏灯笼挂在门楣上,火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只飞蛾扑向灯火,翅膀一闪,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