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妙真、曦月、夏元贞等人仰首凝望,眸中震撼与不安交织。
更有一丝隐隐的期盼,她们是知道这件东西存在的。
东王谢擎苍原本沉静如古井的面容,骤然变化,眼底深处掠过惊涛骇浪。
而仙朝紫霄大圣,更是面色一沉,方才那乍现的帝威已让他圣心微颤,此刻这百龙战车与血棺散发出的苍茫、古老、凶戾的压迫感,竟让他这位大圣,都生出忌惮!
然而,真正让所有人思维停滞的画面,还在后面。
血棺棺盖之上,赫然迎风立着一道挺拔的少年身影。
黑衣如墨,在狂暴气浪中猎猎狂舞,发丝飞扬,凌乱不羁,却更添几分桀骜。
年轻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惧色,唯有平静,堂皇大气。
他的眼底深处似乎正在燃烧野火。
正是顾平!
他手中,二十枚紫灵族皇族主脉大印正悬浮流转,散发着幽幽紫芒,如星辰环绕。
下一刻,他抬手虚引,一枚枚大印化作紫色流光,划破长空。
精准无比地嵌入血棺棺盖上那一个个对应的凹槽之中。
“咔嚓!”
“咔嚓!”
“咔嚓!”
嵌合声清脆而沉重,每一声响起,血棺便剧烈震颤一次,棺周血海翻腾更剧。
怒涛冲天!
棺身那些魂魄浮雕仿佛活了过来,疯狂蠕动,发出无声嘶吼!
当第十九枚大印归位,“嗡——”
一声震彻寰宇的轰鸣,棺椁表面骤然亮起一道贯穿天地的血色光柱,光柱之中,隐约有万龙虚影盘旋咆哮
顾平手中,只剩下最后一枚大印,静静悬浮。
他握着那枚大印,抬眼,目光如开鞘神剑,锋利无匹,看向仙朝紫霄大圣。
百龙战车在他脚下发出低沉龙吟,九十九条青铜蛟龙齐齐摆尾,龙威浩荡,拉动着那片无边血海与中央巨棺,最终轰然一声,横亘在紫霄大圣与东王谢擎苍之间。
也挡在了那道幽黑锁链之前。
帝威隐而未发,却如悬顶之剑,令苍穹失色,让万灵屏息。
乾坤仿佛在此刻凝固。
紫霄大圣的目光先是落在百龙战车驾驶位上。
夏漪静坐那里,白衣如雪,容颜清冷似九天玄女。
几缕墨色长发在帝器散发的能量波动中微微飘动。
她周身萦绕着一种超然物外的道韵,那并非修炼所得,而是出身于某个连仙朝都需仰望的禁忌之地才有的先天气质。
紫霄大圣眉头猛地一皱,脸色变了。
活了数千年,他自然知道这这片天地中有几个地方的人,连当世大帝都要礼让三分。
他这个小小的大圣可不敢碰。
夏漪的存在,几乎明示了顾平背后深不可测的背景。
大圣心中惊疑不定,原本强硬的态度开始动摇。
就在这时,顾平的声音如惊雷炸响:
“仙朝若是觉得东域人族和紫灵族的仗打得不够久,死的人不够多……”
他手中那枚紫灵族皇族主脉大印悬浮于掌心,紫光流转,与棺盖上另外十九枚大印遥相呼应,“今日顾某便可让这场战争永无休止!
只需我手中这最后一枚大印落下,此棺一开,紫灵族底蕴将会尽出,那些被镇压在血海之下的、连仙朝都忌惮的‘东西’……全都会爬出来。”
他顿了顿,黑衣在血海上空的风中狂舞,发丝凌乱,那张年轻的脸庞上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事已至此,我没什么好怕的。
仙朝不是最怕紫灵族祖地深处的东西被放出来吗?”
顾平冷笑,手掌抬起,大印距离棺盖凹槽仅一寸,“好,今天仙朝若不给东域一个交代,不把这场战争的罪责厘清,还要拿东王问罪,我现在就打开这棺椁!
至于开棺之后,放出来的是紫灵族最后的辉煌,还是葬送整个东域的灾劫……
与我顾平何干?
该头疼的是你们仙朝,是那位高悬九天的人物!”
字字铿锵,句句如刀,他的话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冲进所有人耳中。
紫霄大圣脸色铁青,圣威不受控制地荡开,周遭空间扭曲。
他死死盯着顾平,声音从牙缝里迸出:“狂妄竖子!你是何人?此棺又是何物?区区炼虚境,也敢拦阻本圣执仙朝法旨?!”
这质问看似严厉,实则暗藏玄机。
他看出夏漪来历,知道顾平必有惊世背景。
此刻让顾平“报上家门”,实则是给彼此一个台阶。
只要顾平说出师承和背后的势力,他便能顺水推舟,以“不知者不罪”“给某地面子”为由,缓和局面,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