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则品鉴着大长老派人“精心”送来的、取自神国各处搜刮来的灵酒佳肴,虽身处诡异之地,生活品质却丝毫不降反升。
顾平玩得越爽,大长老的压力就越大。
他几乎是调动了神国所有能调动的工匠、苦力,甚至将自己的一些亲信弟子、下属真王都赶上了工地。
为了满足顾平那苛刻到极致的材料和工期要求,他不得不打开神国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宝库,看着如流水般消耗的珍贵材料,心都在滴血。
更让他憋屈的是,有些精细处,普通的工匠根本无法胜任,他这位堂堂真王境大长老,竟然也得亲自下场,催动真王法力,或雕琢阵纹,或梳理地脉引动灵泉……
每日把他累得是腰酸背痛,神魂疲惫。
哪里还有半分真王大修的威严,简直比最底层的苦力还要辛劳。
神国最深处,万皮山。
那由无数人皮堆积而成的臃肿“肉山”,此刻正微微震颤着。
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暴怒与憋屈情绪,如同酝酿中的火山,在“山体”内冲撞。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无皮鬼那叠加了无数声音的嘶哑咆哮,在空旷的山坪上回荡,震得血雾翻滚。“这小辈……欺人太甚!当真以为本座怕了他不成?!”
然而,咆哮归咆哮,那臃肿的身躯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动作。
愤怒的火焰燃烧了片刻,渐渐被更深的算计与隐忍所取代。
“罢了……”
无皮鬼的声音低沉下来,“既然已经决定暂避其锋,被他拿捏住软肋,这点气量……本座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