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第一时间让狐族大张旗鼓地表态,而是带着青狐,直接自观战高台缓缓落下,朝顾平这边走来。
一白一青,两道倩影并肩而至。
大战刚歇,场间本就仍有无数目光汇聚,而白玉瑶与青狐这一动,立刻便又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毕竟,前面那场流言风暴的起点,就有她们昨夜深夜入宫那一出。
如今大战结束,局势大翻,她们再来见顾平,自然更惹人注目。
白玉瑶今日依旧清冷高贵,白衣曳地,姿容绝艳。
她落到顾平近前时,先看了一眼他胸前与双臂那些尚未收口的伤,狐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青狐则比她更明显些。
白玉瑶却只是静静看着顾平,片刻后,缓缓道:
“玉瑶是来赔礼的。”
她那双素来带媚的眼睛,此刻落在顾平染血的拳头和胸膛上,眼底分明有一瞬的复杂,只是被她压得很深。
顾平扫了二女一眼,笑了笑。
“怎么?”
“现在来,是准备借着昨夜的话,把自己送到我这儿来了?”
这话一出,青狐耳根微微一热。
顾平眉头一挑。
白玉瑶继续道:
“那夜之事,本意是想替元白妹妹铺路,却未曾料到,被人借势做局,险些将公子与她一并拖下水。无论初衷如何,这把火终究是从我与青狐这里烧起来的。”
“此事,玉瑶认。”
她说这话时,神情平静,声音也不大。
可越是这样,越显得她这份认错不轻。
因为白玉瑶不是寻常狐女。
她代表的是帝后一脉,是狐族的脸。
能让她这样亲自来认,就说明她已真正把顾平放到了值得正视的位置上。
顾平听完,倒也没急着拿乔,只是笑了笑。
“你倒比那夜坦率多了。”
白玉瑶轻声道:
“昨夜是谈局。”
“今日,是认局。”
“如今我才真正明白,顾公子不需要旁人为你设计怎么输,更不需要我们拿什么来换你成全。你自己,就能把局做到最好。”
顾平闻言,唇角微微扬起。
这话,他爱听。
一旁青狐这时也终于低声开口:
“顾平……昨夜那件事,我也有份。”
“你若心里记我,我认。”
她说这话时,没了从前那种故意撩人的媚态,反倒难得显出几分认真。那张本就明艳的脸,因为大战余波与此刻情绪,竟有种别样的动人。
顾平看了她片刻,忽然笑道:
“记,当然记。”
“你们昨夜两个人,一个拿南域大势来压我,一个拿自己当筹码来吊我,这账我若不记着,岂不是显得我太好说话?”
青狐心里一跳,下意识抬眼看他。
却见顾平虽然在笑,可眼里并没有真正的冷意,反而带着一种经过今日之后才有的、更沉也更稳的意味。
于是她悬着的一口气,反倒微微松了半分。
白玉瑶则没有回避,轻轻点头:
“你记着,是应当的。”
“昨夜我说过的话,今日依旧作数。”
顾平眸光微动。
青狐也在这一刻偏头看向白玉瑶。
诶?
白玉瑶站在顾平面前,白衣胜雪,容色如月,明明说的是极易暧昧的话,可她神情却仍旧端庄而清冷:
“狐族给公子的诚意,不会因为今日局势变化而收回。”
“无论是盟约,还是我与青狐之前许下的承诺,都算数。”
“只是……”
她顿了顿,终于抬眸直视顾平。
“我想,今日之后,公子应当也不会再看得上那种像交易一样的许诺了。”
这一句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
顾平前面若真被逼到非得靠她们的条件来做决定,那这承诺自然值钱。
可现在,局面是顾平自己狠狠干出来的。
白玉瑶和青狐那份“条件”,反倒更像锦上添花,甚至稍不留神就会落俗。
顾平笑了笑,抬手接过妖庭侍从送来的一只玉匣,随手打开,取出一枚血气浓郁的丹药吞下,这才慢悠悠道:
“你倒是比青狐看得透。”
青狐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眼神却没什么杀气,反倒被他这一句点得有些无奈。
白玉瑶则轻声道:
“所以我今日来,不是来把自己和青狐像货物一样交给公子的。”
“而是来告诉公子,狐族帝后一脉,愿意真正站到你与元白妹妹这边。”
“你若要南域稳,我们帮你稳。”
“你若要妖庭诸脉服,我们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