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天台那一战结束时,许多人以为事情已经到了收束的时候。
顾平与夏元白狠狠干过一场,流言被打碎,暗手被逼出,真龙女立住了名,顾平也保住了势。
看起来,局面已经被他们二人用拳与枪硬生生打回了正轨。
可真正懂局势的人都清楚,裂天台的风,只是表面停了。
风下面的火,才刚刚烧起来。
妖庭对外宣称,裂天台大战到此为止,顾平与真龙女皆已尽展锋芒,双方不再继续扩大冲突,妖庭诸脉与人族各军也需各自约束,不得借战后余波滋生事端。
这话说得很稳。
也很体面。
甚至连仙朝驻南域使团那边,都在第一时间派人送来一封措辞漂亮的贺帖,说什么“顾尊与真龙女一战,堪称两族同代之巅,既见真龙女之锋芒,亦见顾尊之格局”。
可贺帖刚送到妖庭主城外,便被夏元白下令挂在城门口。
没有收。
也没有退。
就那么挂着。
来往修士全都看得见。
这比退回去更让人难受。
退回去,说明妖庭还愿意给仙朝一个明确态度。
挂在门口,就像把仙朝那点漂亮话晾在风里,任所有人看清楚:你们说得很好听,可妖庭不接。
什么他妈的叫见到真龙女的锋芒?
什么他妈的又叫见到顾尊的格局?
合着你仙朝拐弯抹角的说,这一战平局,是因为顾尊格局相让是吧?我看你仙朝就没想停战!这不是找事的吗?
贺帖被元白挂在城墙上,她一个人就敢如此行事,就是在告诉仙朝,妖庭基本上已经是铁板一块了。
她真龙女已经赢得了威势和人心,足矣!
仙朝和妖庭的书面交锋之后,并没有立即发动大战,似乎双方都在等着什么,等待那个暴风骤雨到来的时刻。
毕竟谁都不会忘记,顾尊人屠之名,他在战台上吃了亏,难道就这样过去了吗?
顾尊这次难道真的不清算了吗?
因为这件事情,仙朝妖庭双方都没有敢妄动发动大战,要等待,等待那个年轻人如何动手。
他的一举一动现在足以影响战局。
……
裂天台已经封了。
就在大战结束后不到一个时辰,妖庭诸脉宿老联手,以十二道妖帝禁令封锁裂天台周围三千里。
天上地下,所有出入口全部截断。
不管是妖族修士、人族使者,还是借观战之名而来的各方散修,凡是大战前后在裂天台附近留下过气息的,一律登记,不得离开南域主城。
一开始还有人不服。
“凭什么?”
“大战都结束了,我等只是观战,又不是犯人!”
“妖庭这是要扣押天下修士吗?”
有几个中州来的年轻天骄站在城门前高声质问,话里话外都带着一股惯出来的傲气。
他们出身不低,背后或是中州古世家,或是仙朝一脉名门,平日里行走各域,哪怕妖庭诸脉强者见了,也会给三分脸面。
可这一回,负责封锁城门的妖庭大将只冷冷看了他们一眼。
“大战前,裂天台阵纹被人动过。”
“所有接触过裂天台、观战高台、阵法通道、传讯玉台之人,都要查。”
那名妖庭大将本体乃是一头赤鳞犀,化成人形后依旧身躯魁梧,额前有一截暗红犀角,气血沉重得像一座山。
他说这话时,掌心里握着一柄巨斧,斧刃上还残着裂天台大战后封禁阵眼沾上的黑金石粉。
那几个中州天骄脸色微变。
为首的金袍青年冷声道:“裂天台出事,与我等何干?我等乃中州姬家、玄霄宗、天策府弟子,来南域是观礼,不是来被你妖庭当犯人审的。”
赤鳞犀大将眼神没有半点波动。
“那就让中州姬家、玄霄宗、天策府来领人。”
金袍青年面色一沉。
“你敢扣我?”
赤鳞犀大将抬了抬眼。
“我奉殿下令,封城查案。”
“你若硬闯,我便斩你。”
这句话一出,城门口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几个中州天骄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
可没有人敢真的硬闯。
因为他们都知道,眼下的妖庭是真的动了怒,不是摆姿态。
也不是战后找台阶。
裂天台是妖庭的脸。
真龙女是妖庭立国后的旗。
有人在裂天台动阵纹,便等于有人把刀埋在妖庭脸上,还差点在天下人面前捅穿。
这个时候谁敢拦,谁就是嫌命长。
当天夜里,妖庭阵殿、器殿、守台军、观战高台执事、通行玉牌登记处、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