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指唤作一阳指,乃绝顶指法,共分九品;若能修至一品境界,殷师姐体内余毒,可尽除无遗。”
什么?!
当真?!
殷长老与楚长老齐声低呼,互望一眼,仍觉恍如梦呓——莫非真能根除此毒?
“千真万确。”楚云舟颔首,“此指指力温润如玉,专克诸般阴毒,尤擅疗伤祛邪。”
话锋一转,他又诚恳道:“殷长老,不如让师姐随我同赴明月城?我日日以指力导引,既可减轻她发作之苦,也能在实修中加速精进——指法越纯熟,余毒清除得便越快。”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真切。
只因一想到自己离山之后,殷师姐又要独忍寒毒噬骨之痛,心头便如压巨石。
若能护她在侧,那彻骨之痛,便再不必独自熬受。
然而——
“不行!”
殷长老断然摇头。
“你闯祸的本事,委实太出挑了。璇儿跟着你,岂非往刀尖上走?如今明月城鱼龙混杂,你修为尚浅,自保尚且吃力,何谈护人周全?”
楚长老目光如刃,直刺楚云舟:“你让她跟你走,是送她去死?”
楚云舟喉结一动,垂眸不语。
一股沉沉的无力感,毫无征兆地漫上胸口。
是啊……他终究还是太弱。
在外门、内门中或算翘楚,可放诸江湖,不过萤火之光,随手便可覆灭。
凭这点修为,谈何照拂殷师姐?
更别提他天生招事的命格——连他自己都时常苦笑摇头,一个柔弱女子随行左右,风险何其之大。
“那就——只能拼命变强了。”
“北冥神功这门功夫,也该真正派上用场了。”
他心中默然作答。
“是弟子孟浪了。”楚云舟垂首轻声道。
“无妨。”殷长老摆摆手。
话音未落,他面上忽闪过一丝窘色,随即正色肃容,郑重开口:
“不知师侄……可愿割爱,将此指法授我?”
他怎么早没想起来?把这门指法教给殷长老,不也能替殷师姐分担痛苦吗?
再说,长老内力雄浑,练起一阳指来,说不定比自己更快登临一品。
念头一起,楚云舟立刻沉心入神功谱,唤出了灵。
他从没向任何人传授过谱中武学,心里没底,得先问个明白。
“灵,我能把一阳指传给殷长老吗?”
“可以,但绝学级传承不单是招式心法,更裹着意境。你尚未悟透那层意思,教出去的,怕只剩空架子——别人练起来,必如雾里看花,进展极慢。”
“无妨!慢些就慢些,殷长老只要修到八品足矣!”楚云舟说完,径直退出了神功谱。
“殷长老若愿学,自然没问题。今晚我回房默写成册,明日一早便送过来。”他开口道。
既然带不走殷师姐,那就把解药留在她身边——一阳指修至八品,余毒再难近身。
一门绝学再贵重,又怎及得上师姐安好?
………
一夜无事。
次日清晨,楚云舟收功起身,揣着誊好的秘籍,直赴殷长老别院。
厅堂内,檀香微浮。
“见过殷长老,楚长老!”楚云舟抱拳,双手奉上薄册,“这便是一阳指全本。”
殷长老眸光一振,接过便翻。
“是故一阳而复生……”她指尖停在开篇,低声念罢,连道三声“好”,“果然冠绝古今,精微至此!”
转头便将册子递向身旁:“老婆子,你瞧瞧!”
楚长老素手轻接,一页页细览,片刻合拢,只淡声道:“确有独到之处。”随即收妥。
“弟子告退。”楚云舟躬身。
“且慢。”
殷长老抬手拦下,取出一纸公文推至他面前:“委任已下——掌门准你执掌明月分舵。”
“当真?太好了!”楚云舟一把接过,眉梢跃起。
山门清修,进境滞涩;明月城一行,越早动身越好。
“另有一物,也该交你了。”
话音未落,她自怀中取出一枚金铸石偶,约八寸见方,沉甸甸泛着古光,递了过来。
又侧首对楚长老道:“老婆子,你的那份,也拿出来吧。”
“定情之物……真要给他?”楚长老面色微寒,眼底掠过一丝迟疑。
“啰嗦什么,当然得给!”殷长老斩钉截铁。
楚长老不再多言,垂眸伸手,自襟内取出一只温润玉雕人偶,静静搁在楚云舟掌心。
“此乃老夫与她年轻时共得的一套绝世剑法,名唤‘金童玉女剑’。非双人同使不可,唯双剑合璧,方显其锋。”殷长老语声低沉,“今日,便托付给你。”
楚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