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长了。
楚云舟指尖疾点,三处要穴瞬息封死,血手人屠浑身一僵,再难动弹分毫。
此刻正是夺力之机,稍纵即逝。
若等心脉一停,所有功夫便如泼水入沙,半点不剩。
因未动用玄蛇暗弩的特制弩矢,血手人屠躯体未被精血反噬所蚀,筋骨尚存,气血未散。
楚云舟当即催动北冥神功,双掌稳压其丹田,内劲如渊吞海,开始抽汲。
他此功仅修至第一层,远不及段誉那般战中夺气、随心而取;但眼下对方瘫如泥塑,毫无抵抗之力,吸摄反倒顺畅无阻。
攻法轰然运转,血手人屠体内真元似决堤洪流,滚滚涌入楚云舟经脉。
“不……咳!什么邪术?你……你在抽我的根!”血手人屠喉头滚出嘶哑厉叫,瞳孔骤缩。
武者视内气如命脉,失之则废,枯之则亡。
此刻真元奔涌外泄,他恍如魂飞魄散,连呼吸都带了颤音。
“邪功!这是彻头彻尾的邪功!”他神智已溃,只剩本能哀嚎。
楚云舟置若罔闻,掌心纹丝不动,吸势更沉。
只是攫取本源内力时,却觉滞涩——如抽深井之水,须得层层破障。
唯本源之气,方为武道根基;只取浮泛内息,纵有北冥神功的“纳而不泄”,亦如蓄雾于瓮,终将消散。
此功本意,从来便是掠他人之本源,铸己身之根基。
本源不入,修为难进分毫。
嗡——嗡——嗡——
丹田之内,气浪翻涌,震鸣低沉如古钟轻叩。
楚云舟分明感到,体内真气正以肉眼可见之势疯涨。
不过片刻,丹田气海已趋近“蓄气小成”之临界。
然而——
吸势戛然而止。
血手人屠气息全无,内力涓滴不存,再无可榨之油。
“差一线……就差这一线。”楚云舟略一蹙眉,旋即抬手拂袖,将心头微澜尽数抹去。
他俯身补了一记断喉手,送此人彻底归西。
接着在屋内细搜:几叠银票,散落案角;再探其怀,竟摸出一本薄册——
《大血爪手》,玄品武学。
品阶不高,可搁在寻常小派,早够当镇山之宝供着了。
收妥秘籍,他抹去痕迹,重布假象,而后足尖一点,身形融进晨雾,杳然无踪。
回房闭门,盘膝调息,将新纳之气一寸寸压进经络、沉入丹田。
次日破晓。
张师兄领着楚云舟踏入府邸演武场。
今日,是明月分舵新舵主继位之期。
除普通弟子外,所有骨干——店主、掌柜、暗探、镖师、捕快……各路行家里手,一个不得缺席。
楚云舟到场时,百余人已列阵肃立,黑压压一片,全是明月分舵的实权人物。
张师兄引他登台,取出委任书,朗声宣读:
“内门弟子楚云舟,才识卓绝,战功昭然,特授明月城舵主职,望分舵上下协力同心,共图兴盛。——掌门叶天阙亲署。”
“此乃掌门朱砂亲批,诸位可有异议?”张师兄目光扫过全场,声如铁砧。
众人齐声应诺,声震屋梁:
“恭贺楚云舟师兄荣任舵主!”
无人质疑。
纵觉此人年少,可既出掌门之手,谁敢开口?
“好!请新任舵主训话。”张师兄退步侧立。
楚云舟正欲上前,忽见一名弟子跌撞闯入演武场——
“张师兄,三位客卿不在分舵——听说,人早溜去万花楼听曲喝酒了。”
那弟子话音刚落。
全场霎时一静,继而嗡嗡骚动。
众人面色各异,有人憋笑,有人皱眉,更多是惊愕里夹着几分看戏的兴奋。
新舵主登位的大日子,三位客卿竟齐刷刷蹲在青楼里划拳猜令?
这不是当众掀台布,还顺手踩两脚么?
“太不像话了!”
“再怎么资历老,也不能这么晾着新主子啊!”
“嘿嘿,好戏开场喽——脸都打肿了,新舵主若还能忍,我当场倒立喝三碗黄酒!”
“就是不知,是三位老前辈压得住阵,还是这位楚舵主真有翻盘的本事?”
“还用问?开脉境的客卿,哪个不是跺一脚震三坊的老江湖?新来的毛头小子,怕是连茶都没敬热,就得吃闭门羹。”
“可不是嘛!”
底下低语如潮。
张师兄脸色铁青,指节捏得发白。
“荒唐!简直荒唐!舵主继任,何等紧要?他们倒好,躲进万花楼醉生梦死,眼里还有没有分舵,还有没有规矩!”
他猛地一拍案,“即日起,三人月俸削去一半,两月供奉全扣!除非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