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闭眼,别怕。”
低沉的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藏着赴汤蹈火也绝不退让的坚定。凌苍眉心阵纹璀璨如烈日,凌家先祖血脉全力迸发,金色光盾将两人牢牢包裹,可这秘境之力早已超脱三界法则,光盾不过瞬息便布满裂痕,威压透过缝隙钻入四肢百骸,撕扯着他的神魂,却始终护得怀中女子分毫未伤。
江晚晴靠在他滚烫的胸膛,听着他沉稳却渐趋急促的心跳,苍白的唇瓣微微颤动,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襟。她能清晰感受到他神魂被撕裂的痛楚,能察觉到他血脉逆流的煎熬,可她魂体虚弱,双生魂脉依旧在魔气与本源之力间挣扎,连抬手触碰他脸颊都做不到,只能拼尽全力凝起一丝魂念:“凌苍,别再耗损神魂,我没事……我们一起撑住。”
她怎会不知,他早已在上一场混战中油尽灯枯,为护她、为挡强敌,燃尽了大半修为,如今又以肉身硬抗秘境威压,不过是在强撑。可凌苍只是低头,额头抵住她的眉心,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与决绝:“我说过,有我在,便不会让你受半分伤害。生则同生,死则同归,这秘境就算是无间地狱,我也陪你闯到底。”
生死相依,不离不弃,八个字字字千钧,在这死寂的秘境之中,胜过世间所有仙法秘术。江晚晴心头一暖,原本躁动的双生魂脉竟渐渐平复,粉色魂脉泛起柔和微光,与凌苍的金色血脉之力悄然相融,两股同源之力在两人魂体间流转,竟缓缓抵挡住了周遭威压。
此刻两人才看清秘境全貌,四周是灰蒙蒙的上古石壁,石壁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远古符文,与牵引他们前来的符文同出一源,符文之间流转着淡金色的流光,隐隐勾勒出一幅万年前的上古画卷。虚空之中,本源之力与残存的魔气交织,空气中弥漫着亘古的沧桑与死寂,而在他们身前数丈之外,那道与江晚晴一模一样的魂影,正静静伫立,周身萦绕着朦胧的粉色魂光,眼神淡漠无波,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
那魂影与江晚晴容貌分毫不差,可气息却截然不同,没有半分魔气,唯有纯粹至极的魂脉本源,仿佛是江晚晴魂体最原始的模样,又像是超脱于她之外的独立存在。
“双生魂脉,本为一体,同源分裂,方生劫数。”
魂影缓缓开口,声音空灵悠远,如同从万古之前传来,与此前神秘人、先祖印记的声音隐隐呼应。江晚晴浑身一颤,魂脉深处的记忆碎片再次翻涌,万年前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两道同源神魂并肩而立,面对着三界崩塌的危局,一道守三界正道,一道藏混沌秘辛,以自身神魂为祭,分裂出双生魂脉,布下这跨越万年的惊天棋局。
凌苍将江晚晴护得更紧,阵纹之剑横在身前,眼神警惕地盯着那道魂影,眉心阵纹不停跳动,体内同源之力不受控制地翻涌,与魂影、与石壁符文、与远在混沌之外的先祖印记产生强烈共鸣。他终于彻底明白,所谓双生魂脉,从来不是江家独有,而是凌江两族先祖同源神魂分裂而来,他与江晚晴,从血脉根源上,本就是密不可分的一体,这也是两人魂脉能轻易相融、心意能彻底相通的终极缘由。
“你是谁?万年前的同源分裂,到底藏着什么秘密?秘境之中,又有何劫局等着我们?”凌苍沉声发问,剑身上三族血脉之光流转,时刻防备着突发危机。
魂影并未回应,只是抬手轻轻一指,石壁上的远古符文骤然亮起,无数流光汇聚成一道光幕,浮现出万年前的真相:初代凌江先祖,本是同源共生的神魂一体,为守护三界本源,阻止远古魔神破封,两人自愿分裂神魂,化作双生魂脉,一脉传承凌家,执掌阵纹守印之力,一脉传承江家,掌控魂脉本源之力,同时分裂出一丝残魂,化作后世的神秘人,镇守魔神封印,却也在岁月侵蚀中,渐渐被魔神之力侵染,陷入正邪难辨的境地。
而这处秘境,正是当年同源神魂分裂之地,也是三界本源的核心所在,更是封印魔神的最后一道关卡。如今封印裂缝扩大,魔神之力蔓延,唯有双生魂脉彻底融合,重拾同源本源之力,才能重新封印魔神,了结这场万年劫局。
可就在真相浮现的刹那,秘境之外突然传来惊天巨响,整个秘境剧烈震颤,石壁符文瞬间黯淡,无边魔气顺着秘境缝隙疯狂涌入,正是混沌之外的魔神之力,被神秘人彻底引动,冲破了外层封印,直逼秘境本源!
与此同时,远在混沌之地的江月与苏御,正苦苦抵挡着不断复原的黑袍傀儡,两人早已浑身浴血,魂力濒临枯竭。江月的江家魂脉之力几乎燃烧殆尽,粉色光焰微弱不堪,护魂阵摇摇欲坠;苏御的凌家血脉之力也耗损一空,金色阵纹黯淡无光,却依旧死死挡在黑袍傀儡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