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蝼蚁终究是蝼蚁,妄图挣脱棋局,不过是自寻死路。情魂为饵,血脉为食,万古献祭,本就是你们生来的宿命。”
低语落下的刹那,混沌裂缝中探出的古神躯壳骤然绽放金光,黑暗本源之力与古神神力交织,化作漫天金色光雨,落下之处,黑暗被短暂驱散,可残存的生灵却瞬间神魂崩碎,彻底沦为古神神力的养分。原本崩碎的虚空被金光强行粘合,却也让三界被牢牢锁死,再也没有半分逃离的可能,成了一座专供古神汲取养分的囚笼。
渊底之下,凌苍的魂体已然透明到近乎消散,魂核裂痕蔓延至核心,渊魂彻底失去气息,彻底融入他的残魂之中,再也不分彼此。那根连接着深渊禁地的命魂之丝,被古神金光笼罩,核心处的金色禁制彻底爆发,刺眼的金光顺着魂丝疯狂窜动,每一寸都在绞杀两人的魂脉。
“呃啊——”
凌苍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魂体被金光灼烧得滋滋作响,魂血顺着魂丝不断滴落,他能清晰感受到,魂丝另一端的江晚晴,正承受着比他更甚的痛苦,魂体溃散的速度越来越快,点点光屑几乎要将她的身影吞没。
他拼尽最后一丝魂力,想要将魂丝扯向自己,想要用自己仅剩的残魂挡住所有古神金光,可魂丝被禁制牢牢锁定,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挪动分毫。魂海中,他与江晚晴的过往片段飞速闪过,初见时的惊鸿一瞥,相守时的温情脉脉,渡劫时的生死与共,还有这万古轮回里,一次次相遇、一次次分离、一次次为彼此奔赴……
“我曾许你,生生世世,不离不弃,如今,我不能食言。”
凌苍眼底闪过决绝,残破的魂体骤然爆发出微弱却炽烈的光芒,他不再试图斩断魂丝,也不再抵挡黑暗与金光的双重侵蚀,而是将自己最后的魂核本源彻底点燃,以自身残魂为薪柴,以渊魂之力为引,化作一道漆黑的魂焰,顺着命魂之丝,疯狂涌向江晚晴的方向。
他要以自己魂飞魄散为代价,烧毁魂丝上的古神禁制,护她最后一程。哪怕从此世间再无凌苍,哪怕坠入万古幽冥,永世不得超生,他也要让她活下去。
魂丝那头,江晚晴瞬间感知到他的决意,粉色魂体剧烈颤抖,泪水决堤,泣血嘶吼:“凌苍!不要!!”
她拼命催动情魂之力,想要阻止他燃烧魂核,可一切都晚了。漆黑魂焰顺着魂丝席卷而来,非但没有伤到她分毫,反而将缠绕在她魂体上的古神金光、黑暗之力尽数吞噬,同时也死死裹住了那道致命的金色禁制。魂焰之中,凌苍的身影愈发模糊,笑容却依旧温柔,一如当年在仙山之上,对她轻声许诺的少年。
“晚晴,忘了我,好好活下去……”
“我不要!”
江晚晴疯了一般将自身情魂本源全部渡出,粉色魂火与漆黑魂焰轰然相撞,没有丝毫冲突,反而紧紧交融在一起,化作一束粉黑交织的流光,将两人的魂体牢牢包裹。她怎么可能忘了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魂飞魄散,他们是命魂相连的一体,他若赴死,她绝不独活。
“凌苍,要走,我们一起走。这万古情劫,我陪你殉;这古神骗局,我们一起破!”
情魂印契彻底碎裂,却在碎裂的瞬间,迸发出超越血脉、超越神力的执念之力,那是跨越万古的深情,是挣脱宿命的执念,是足以撼动古神禁制的力量。粉黑魂焰越烧越旺,将魂丝上的金色禁制一点点灼烧、撕裂,可两人的魂体,也在以更快的速度溃散,魂丝绷至极致,裂痕遍布,随时都会连同两人的命魂一同化为虚无。
混沌战场之上,苏御被古神神谕震得口吐鲜血,逆命觉醒的血脉金光骤然黯淡,眉心全新的血脉印记隐隐有被重塑的迹象。江寒、江月兄妹被古神神力压制在地,浑身经脉寸寸断裂,仙灵之力几乎耗尽,淡青色光晕微弱到极致,却依旧死死牵着苏御的衣袖,拼尽全力为他输送最后一丝仙灵之力。
“苏御,不能认输……先祖留有余力,仙灵秘典最后一页,藏着破局之法……”江寒气息微弱,每说一个字,都有鲜血涌出,他艰难地从怀中掏出一本残破的秘典,扉页之上,刻着一行被尘封的小字,那是江家先祖用生命留下的遗言,是被古神刻意抹去的真相。
苏御颤抖着接过秘典,指尖抚过那行字迹,脑海中轰然巨响,苏家先祖与江家先祖的记忆碎片同时涌入魂海——万古之前,两家先祖早已察觉古神阴谋,联手布下后手,守印血脉与仙灵之力本就是一体,唯有两者彻底融合,以逆命执念为引,才能唤醒尘封的三界本源之力,抗衡古神与黑暗本源。
而所谓的黑暗本源,根本不是灭世凶兽,而是被古神囚禁的三界混沌本源,是三界生机的核心!古神所谓的重塑三界,不过是要吞噬混沌本源,彻底掌控三界,将所有生灵化为自己的傀儡!
真相彻底揭开,苏御眼底燃起滔天恨意,浑身血脉再度沸腾,金色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