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皇后的声音微微发颤,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连忙低下头,不敢让赵沐宸看到自己眼中的慌乱。
赵沐宸冷笑一声,“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他的笑声里满是轻蔑和不屑。
“我能睡你,也能杀你。”
赵沐宸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但正是这种平淡,让奇皇后感到彻骨的寒意。
“乖乖做你的事,别给我找麻烦。”
赵沐宸说完,不再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物件。
奇皇后脸色惨白,连连磕头。
她的额头重重地撞击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下都磕得结结实实,额头很快就红肿起来。
“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奇皇后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才结束。
大殿里杯盘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
将领们喝得东倒西歪,有的趴在桌上呼呼大睡,有的靠在柱子上说胡话。
这些跟随赵沐宸出生入死的汉子们,难得有这样放纵的时候。
毕竟从濠州起兵到现在攻破大都,他们经历了太多生死搏杀。
如今终于站在了胜利的巅峰,自然要尽情庆贺。
被教众搀扶着离开。
那些没有喝醉的教众小心翼翼地扶着醉醺醺的将领们往殿外走去。
有人嘴里还在嘟囔着要继续喝,有人已经睡得人事不知。
赵沐宸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
他高大的身躯在烛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虽然喝了不少酒,但他的眼神依然清明,没有半分醉意。
对于他这个境界的高手来说,酒精已经很难影响他的神智了。
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赵沐宸扭了扭脖子,又活动了一下肩膀。
今天白天攻破皇宫时,他亲手斩杀了元顺帝麾下的三位大宗师。
那一战虽然凶险,但也让他体内的真气更加凝练。
他一把抱起怀孕的陈月蓉。
动作干脆利落,毫不费力。
陈月蓉好歹也有百来斤的重量,再加上腹中的胎儿,在他手里却轻得像一根羽毛。
陈月蓉惊呼一声,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她显然没料到赵沐宸会突然抱起自己,一双小手紧紧地攀住男人的脖颈。
“夫君,小心孩子……”
陈月蓉小声提醒道,语气里满是担忧。
“怕什么,我心里有数。”
赵沐宸大步流星地往后宫走去。
他的步伐稳健有力,陈月蓉在他怀里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阿伊莎像个影子一样跟在后面。
她的脚步轻盈无声,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夜色之中。
奇皇后也赶紧爬起来,提着裙摆小跑着跟上。
她跑得有些狼狈,好几次差点被裙摆绊倒。
但赵沐宸没有回头,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放慢半分。
奇皇后咬紧牙关,拼命跟上前面那个高大的身影。
这一夜,大都皇宫改朝换代。
宫墙上悬挂了近百年的元朝旗帜被扯下,换上了日月神教的黑色大旗。
那些曾经属于元朝皇室的宫殿楼阁,如今都有了新的主人。
赵沐宸的名字,彻底成了这片土地上唯一的主宰。
从漠北到江南,从东海到西域,所有人都知道,天变了。
第二天一早。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寝宫,在地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赵沐宸在龙床上醒来。
他睁开眼睛,眼神清明,没有半分刚睡醒的迷蒙。
多年征战养成的习惯,让他随时都能保持最佳状态。
陈月蓉还在熟睡,呼吸均匀。
她侧身躺着,一只手搭在赵沐宸的胸口。
睡梦中的她少了清醒时的算计和警惕,多了一份纯真的娇憨。
奇皇后则蜷缩在床脚的踏板上,睡得很沉。
她昨晚伺候到很晚,直到赵沐宸和陈月蓉都睡下,才敢在踏板上躺下。
此刻她眉头紧锁,似乎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赵沐宸翻身下床,没有惊动她们。
他的动作轻巧得像一只大猫,床板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随手抓起一件长袍披在身上,走到殿外。
长袍是黑色的,上面用金线绣着日月神教的标志。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
赵沐宸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
这皇宫虽然奢华,但空气质量比起濠州城外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