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轻功修炼到极高境界后才能做到的举重若轻。
林中的灌木和藤蔓挡在他面前,他连看都不看,直接用身体撞过去。
那些坚韧的藤蔓和带刺的灌木,在他恐怖的肉身力量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纷纷断裂。
没走多远,前方就出现了一条宽阔的黄土大路。
那条路从树林的边缘横穿而过,路面被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压得结结实实。
路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黄土,风一吹就扬起一片黄蒙蒙的灰尘。
路上时不时有推着独轮车的商贩和骑着劣马的江湖客路过。
独轮车上堆满了布匹、陶罐、粮食和各种日用品,推车的商贩佝偻着腰,汗流浃背。
骑马的江湖客腰间佩着刀剑,有的戴着斗笠,有的披着披风,一个个神情警惕,目光四处乱扫。
赵沐宸走到路边,直接拦住了一个挑着柴火的老汉。
他一步跨出,从树林边缘直接站到了路中央,正好挡在老汉面前。
那老汉低着头挑着柴火赶路,根本没注意到前面突然多了一个人。
老汉抬头一看。
他的脖子缓缓仰起,从眼前这人的胸口一直看到脸。
眼前这个男人高得像座小山,眼神凌厉得像刀子。
那一身黑衣下鼓胀的肌肉,那铁塔一般的身形,那冷厉如刀的目光,每一样都让老汉的心脏狂跳。
老汉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的膝盖开始打颤,肩膀上的扁担都跟着晃了起来,柴火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他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大……大王饶命!小老儿身上没钱啊!”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两只手紧紧抓着扁担,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赵沐宸一把抓住老汉的肩膀,把他提了起来。
他的大手像是一把铁钳,扣住老汉瘦削的肩膀,轻轻一提。
老汉整个人就被他提到了半空中,双脚离地,像是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
“我不抢钱。告诉我,附近最大的城池在哪里?往哪个方向走?”
赵沐宸的声音低沉,像是一面闷鼓在震动。
他没有刻意恐吓老汉,但他的声音天生就带着一种压迫感。
老汉结结巴巴地指着北边。
他的手指颤颤巍巍地伸出来,指向道路延伸而去的北方。
“回……回好汉的话,顺着这条路往北走三十里,就是中都大兴府了。”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都在发抖,生怕眼前这个铁塔般的男人一个不高兴就拧断他的脖子。
“中都?”赵沐宸眉头一挑。
他的眉头向上扬起,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这个地名听着有点耳熟。
中都,大兴府,这些名字在他脑海中翻涌,像是在哪里见过,又像是在哪本书里读到过。
他松开手,老汉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挑着柴火跑了。
老汉落地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但他顾不上疼,手忙脚乱地捡起扁担,挑着柴火跌跌撞撞地跑远了。
跑出好几十步之后,他还回头看了一眼,确认那个黑衣大汉没有追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脚下跑得更快了。
赵沐宸没有理会他,迈开大步,朝着北边走去。
他连看都没看那个老汉一眼,这种小人物,不值得他多费心思。
既然要打听情报,客栈绝对是最好的去处。
他在心中已经盘算好了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那里三教九流汇聚,什么消息都能弄到。
客栈里什么人都有,富商巨贾、江湖豪客、走卒贩夫、说书先生,每个人嘴里都揣着不同的消息。
只要找一个话多的店小二,再砸几两银子下去,什么情报都能撬出来。
三十里的路程,对赵沐宸来说不过是片刻的功夫。
他的双腿交替迈出,每一步都跨出常人三四步的距离。
脚下的黄土路面在他身后飞快地倒退,路边的树木和田野变成了一道道模糊的影子。
就算内力控制减弱,他的轻功底子依然极高。
内力控制虽然受到了压制,但轻功的发力技巧和步法已经刻进了他的肌肉记忆里。
不用刻意调动内力,光凭肉身的力量和速度,他也能跑出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
不到一个时辰,一座巍峨的城池就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座城池像是从大地上隆起的一座巨兽,匍匐在平原之上。
城墙高耸,城门上刻着三个大字。
城墙用大块的青砖砌成,每一块砖都有一尺多长,半尺多厚,缝隙间用糯米灰浆填得严严实实。
城墙高达五六丈,墙头上每隔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