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里环肥燕瘦应有尽有,豪门贵女排着队想嫁入赵王府。
可他却偏偏对一个汉人女子死心塌地,甚至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将她带回王府,以王妃之礼相待。
这份痴情,简直是话本传奇里才有的情节。
包惜弱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是绝世的容貌?
是独特的气质?
还是某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赵沐宸从不掩饰自己的好奇心。
他想亲眼去看看,这个引爆整个射雕剧情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那个让完颜洪烈魂牵梦萦、让杨铁心牵挂了十八年的包惜弱,究竟有多特别。
他骨子里对有意思的女人,从来都有着旺盛的探索欲。
“既然穆大叔有难言之隐,我也不多问了。”
赵沐宸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语气自然地像是随口提起。
他的目光从杨铁心的脸上移开,转而看向一直低头不语的穆念慈,那丫头从进包厢到现在,几乎没怎么抬头。
“关于比武招亲的事,你们打算怎么办?”
赵沐宸这句话问得不轻不重,却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穆念慈听到这话,肩膀微微一颤,手指绞着衣角,紧张得手心出汗。
那块可怜的衣角已经被她绞得皱巴巴的,几乎要被她扯破了。
她刚才一直低着头,假装在看自己的鞋尖,其实耳朵早就竖得老高,把父亲和赵沐宸的对话一个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当赵沐宸提到“比武招亲”四个字时,穆念慈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不敢抬头,更不敢去看赵沐宸的眼睛。
比武招亲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父亲的主意。
她虽然不愿意,但也不忍心违抗父亲的安排。
可当那个金国小王爷跳上擂台的时候,她真的绝望了。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命运已经注定,注定要和一个纨绔子弟绑在一起。
然后赵沐宸出现了。
像一个天神,从擂台下飞身而上。
一拳打飞了完颜康,三拳两脚打倒了十几个王府护卫,将她从深渊边上硬生生拽了回来。
现在他问起这件事。
他是什么意思?
是想要履行擂台的约定?
还是……只是随口问问?
穆念慈的脑子里乱成一团麻,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杨铁心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赵沐宸。
他的目光在这两个年轻人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作为一个过来人,他自然看出了女儿那份掩藏不住的羞涩和慌乱。
他养了穆念慈十八年,这个女儿虽然一直落落大方,但每次遇到关于男女之事的话题,就会变成这副模样。
而赵沐宸呢?
杨铁心看着这位年轻少侠,越看越满意。
此人武功盖世,仪表堂堂,出手阔绰,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更难得的是,他有正义感,愿意为一对素不相识的卖艺父女出头。
这样的女婿,打着灯笼都难找。
“赵少侠,擂台既然是您打赢的,念慈自然就是您的人了。”
杨铁心的声音郑重其事,每一个字都透着认真。
他不是在客套,而是在把这件大事正式地定下来。
“我只希望,您以后能好好待她。”
说到这里,杨铁心的声音微微低沉了几分,语气中满是不舍和牵挂。
“这丫头跟着我吃了不少苦,是个苦命的孩子。”
他转头看着穆念慈,目光温柔而心疼。
“她三岁就没了娘,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的。”
“跟着我风里来雨里去,吃不饱穿不暖,有时候连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有。”
“冬天冻得手脚生冻疮,夏天热得浑身起痱子。”
“别的姑娘家十四五岁就在闺房里绣花了,她十四五岁就得跟着我跑江湖卖艺耍花枪。”
“可这丫头从来不喊苦,从来不抱怨,反过来还总是安慰我。”
“她说,爹,我一点儿也不苦,跟爹在一起我就高兴。”
杨铁心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眼眶泛红。
“少侠,小老儿不求您让她大富大贵,只求您能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让她不用再风吹雨打,不用再担惊受怕。”
“这样,小老儿就算闭上眼,也能安心了。”
穆念慈猛地抬起头,眼角带着泪花,那泪光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得像碎钻。
她死死咬着嘴唇,嘴唇被咬得发白,几乎要渗出血来。
“爹!我说过我不走!我要留下来照顾您!”
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