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腰椎在这一脚的冲击下发出一连串细密的碎裂声,肾脏被震得移了位,腹腔内一片淤血。
整个人横飞出去,像一个被一脚踢飞的皮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砸翻了十几个王府护卫,灵智上人的身体从侧面撞进了围在外围的护卫人群中,首当其冲的几个护卫被撞得骨断筋折,惨叫着倒了一片。
后面的人也被连带着撞翻,一时间人仰马翻,刀枪散落一地,十几个人滚成了一团。
灵智上人最终摔在一堆人肉垫子上,口鼻中还在往外冒血,手脚抽搐,两眼翻白,已经失去了意识。
赵沐宸看了一眼手里快要窒息的彭连虎。
这一会儿的功夫,彭连虎的脸已经变成了乌紫色,嘴唇发黑,眼睛里的血管都爆了好几根,把眼白染成了一片猩红。
他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双腿从猛烈踢蹬变成了无力的抽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气泡破裂声,那是最后一点空气从被压迫的气管里挤出来的声音。
赵沐宸捏着他的脖子,像拎着一条从水里捞出来的死鱼。
他低头看了彭连虎一眼,眼神里没有怜悯也没有得意,只有一种随手处理了一件垃圾的淡漠。
随手一抛,将他狠狠砸在地面上,手臂往下一甩的动作像是在扔一袋不要的破烂。
青石板被砸出一个大坑,彭连虎的身体从赵沐宸手中脱手而出,像一颗陨石般砸落在前院的青砖地面上。
一声沉闷的巨响,地面剧烈震颤了一下,周围的尘土被震得跳了起来,形成了一圈灰白色的尘环向四周扩散。
青砖碎裂了七八块,碎砖飞溅,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直径三尺有余的凹坑,坑底的砖石碎成了齑粉。
彭连虎仰面朝天躺在坑底,身体深深地嵌进了碎裂的砖石里。
彭连虎两眼一翻,昏死过去,最后一口浊气从他嘴里吐出来,头一歪,彻底失去了知觉。
他的判官笔还紧紧握在手里,笔尖朝上,在日光下闪着幽幽的乌光,像是在为他的落败无声地哀悼。
整个前院死一般寂静。
这份寂静沉重得让人窒息,像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胸口上。
一百多名王府护卫站在院子里,黑压压的一片人,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他们手中的刀枪还在,阵型也还在,可所有人的士气已经崩了。
从赵沐宸一脚踹碎大门到现在,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赵王府五大高手全被打趴下了。
侯通海埋在废墟里生死不知,沙通天虎口炸裂铁桨脱手,梁子翁右肩粉碎缩在墙角哆嗦,灵智上人口喷鲜血昏迷不醒,彭连虎被砸进坑里没了动静。
这五个人哪一个不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哪一个不是能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狠角色?
可在这个男人面前,他们脆弱得像五只纸糊的灯笼,一捅就破。
完颜洪烈吓得双腿打颤,连连后退。
他养尊处优了大半辈子,从来都是别人在他面前瑟瑟发抖,哪里轮得到他被人吓得失魂落魄。
可此刻,他的双腿完全不听使唤,膝盖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每往后退一步都踉踉跄跄的,好几回差点自己绊倒自己。
他穿的锦袍下摆已经被他自己踩了好几个脚印,头上的金冠歪到了一边,几缕头发散落下来,贴在汗涔涔的额头上,狼狈得不像样子。
“护驾!快护驾!”完颜洪烈惊恐地大喊,声音尖利而颤抖,破了音,听上去像是在嚎叫。
他一边喊一边往后退,双手在身前胡乱地挥舞着,像是在驱赶什么看不见的妖魔鬼怪。
他身边的几个贴身侍卫赶紧上前扶住他,可这些侍卫的手也在发抖,扶着他的力道软绵绵的,显然也吓得不轻。
剩下的王府护卫虽然害怕,但还是咬着牙冲了上来。
他们毕竟是完颜洪烈养了多年的亲兵护卫,平日的粮饷比普通金兵高出一大截,对完颜洪烈不敢说不忠心。
而且他们心里也清楚,如果今天他们弃主而逃,事后朝廷追究下来,不光是他们自己,连他们的家人都得受牵连。
所以哪怕明知是送死,他们也必须上。
一百多名护卫从四面八方蜂拥而上,刀枪并举,喊杀声震天。
他们的数量虽然多,可阵型已经散乱了,冲上去的步调也不一致,有人冲得快有人冲得慢,完全是一窝蜂地往上涌。
许多人口中发出疯狂的吼叫,与其说是在震慑敌人,不如说是在给自己壮胆。
赵沐宸大开大合,如同虎入羊群。
他双臂一展,整个人像一扇旋转的磨盘般撞进了护卫群中,不讲任何章法,也没有任何花哨。
龙象般若功的蛮横力道在体内奔腾流转,每一拳每一脚都裹挟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那些身披甲胄的王府护卫在他面前脆弱得像是纸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