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什么尊严什么身份什么王爷的威仪,在死亡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你……你要干什么!我可是大金国的王爷!”
完颜洪烈的声音在发抖,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上下牙在不停地磕碰,发出咯咯的声响。
“你杀了我,大金国几十万铁骑不会放过你的!”他用尽全力吼出了这句话,试图用大金国的赫赫军威来震慑眼前这个疯子。
大金铁骑横扫天下,灭辽破宋,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天下谁人不怕?
他完颜洪烈身为大金国的亲王,若被人杀死在自己府邸之中,朝廷必会倾举国之力追凶,到那时不管你是什么武林高手,都得在大军碾压之下化为齑粉。
赵沐宸不屑地撇撇嘴。
听完颜洪烈说完这番话,他的表情就跟听到了一只蚂蚁在威胁一头大象一样。
“几十万铁骑?让他们来试试看够不够我杀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茶余饭后的小事。
几十万大军在别人耳朵里是毁天灭地的威慑,在他耳朵里就是一堆会动的沙包,杀起来比这些王府护卫多费点力气而已。
赵沐宸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惧色,反而隐隐露出一丝期盼,好像巴不得那些金兵赶紧来,省得他一个一个去找。
他抬起脚,就要踩断完颜洪烈的腿。
右脚缓缓抬起,脚掌悬在完颜洪烈左腿膝盖上方,只要往下一落,这条腿就算交代了。
就在这时,后院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啸。
这声音来得毫无征兆,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突然刺穿了整个王府的寂静。
声音凄厉到了极致,比寒风穿过破庙时发出的呜咽还要瘆人,比野猫在深夜里的嚎叫还要尖锐,让人听着就汗毛倒竖。
这声音极其刺耳,仿佛女鬼哭嚎,让人头皮发麻。
那种感觉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从后脖颈一路摸到脊椎骨,激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周围的护卫听到这声音,纷纷捂住耳朵,面露痛苦之色。
有的护卫直接蹲了下来,双手死死捂着耳朵,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跳。
有几个离后院最近的护卫更是七窍隐隐渗出血丝,身体摇摇欲坠,表情扭曲得不成样子。
赵沐宸停下动作,眉头微挑,看向后院的方向。
他的脚悬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收了回来。
这声尖啸里蕴含的功力,跟前面那五个歪瓜裂枣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他听得出这啸声中夹杂着深厚的内力和一股子阴毒至极的戾气,来人的武功底子相当扎实,而且走的是极其邪门的路子。
他的嘴角非但没有半分紧张,反而勾起了一丝兴致。
打了半天的土鸡瓦狗终于来了个能让他稍微活动活动筋骨的人了。
“终于出来个稍微能打点的了。”赵沐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冷笑里带着几分期待和玩味。
他把踩着完颜洪烈的脚收了回来,转身面向后院的方向,把后背毫无防备地留给了完颜洪烈和那些残余的护卫。
这个动作嚣张到了极点,可院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提不起从背后偷袭的勇气。
只见后院的一堵墙壁轰然倒塌,不是被人从外面推倒的,而是从内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轰然炸开。
墙面由青砖砌成,厚达一尺有余,却在一声巨响中四分五裂,大大小小的碎砖向四面八方迸射,砸在院中的假山和花木上噼啪作响。
烟尘滚滚而起,灰白色的尘雾腾空弥漫,遮住了半个后院的视线。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废墟中窜了出来,速度之快让人只觉得眼前黑光一闪,那人已经稳稳地落在了前院的青砖地面上。
她落地的瞬间悄无声息,双脚踩在碎砖上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发出,仿佛她整个人没有重量似的。
来人披头散发,穿着一身破烂的黑衣。
那头发又长又乱,乱糟糟地披散在肩膀上,发丝灰白掺杂,沾着不少泥土和草屑,许久未曾打理过的样子。
身上那件黑衣破了好几个大洞,露出了里面同样脏兮兮的中衣,衣服上还挂着几根干草和蛛网,散发着地洞里特有的潮湿霉味。
面容枯槁,脸上的皮肤干涩蜡黄,紧紧贴着颧骨和下颌,仿佛一具被风干了的尸体。
双眼蒙着一块黑布,黑布已经褪了色,边缘磨得起了毛,紧紧地缠在她的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十根手指漆黑如墨,颜色深得发紫发黑,每根手指的指甲足有寸许长,弯弯的像十把小镰刀,在日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那指甲的颜色也不是正常的指甲色,而是一种淬了剧毒的幽蓝色,蓝汪汪的像是泡了多年毒液的模样。
正是躲在赵王府地洞里养伤的黑风双煞之一,铁尸梅超风!
她在赵王府的地洞中已经躲了好些时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