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碎石飞到了黄蓉身边,擦着她的衣角飞过去。
黄蓉吓得抱住脑袋,双手紧紧地捂住头顶,缩成一团。
她的身体蜷得像个虾米,把脸埋进膝盖里。
碎石落地的声音持续了好几秒才停歇,院子里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石粉味。
“这就是你的下场。”
赵沐宸收回拳头,动作从容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拍了拍手上的石粉,手掌互相拍打了两下,白色的粉末从他掌心簌簌落下。
他的拳头上连一道红印都没有,皮肤完好无损,仿佛刚才砸碎的不是石头而是豆腐。
他转过身,动作干脆利落,衣袍随着转身的动作划出一个利落的弧度。
大步流星地朝前院走去,步伐稳健而有力,每一步都踩得青石板微微震动。
“还不快去烧水。”
冰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那声音穿过后院的走廊,像是一条鞭子抽在黄蓉身上。
黄蓉瘫坐在地上,双腿完全失去了站起来的力气。
她看着那张碎成渣的石桌,碎块散落一地,最大的碎块也不过拳头大小。
那些碎石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泽,断面锋利而粗糙。
她又看了看赵沐宸那高大如山般的背影,那背影渐行渐远,却依然充满了压迫感。
他的肩膀几乎与回廊的横梁齐平,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脏上。
咽了一口唾沫,喉头艰难地滚动,嘴里满是苦涩的味道。
爹爹,你一定要快点来啊,越快越好。
蓉儿快撑不住了,真的快撑不住了。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每一个字都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
她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手掌按在碎石上硌得生疼。
膝盖发软,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两下才勉强站稳。
连身上的灰都顾不得拍,裙摆上的尘土不管了,衣袖上的石粉也不管了。
一路小跑着冲进了厨房,脚步又急又乱。
乖乖地拿起了水瓢,双手握住木质的瓢柄。
老老实实地开始生火烧水,从柴堆里抱来几根劈好的木柴塞进灶膛。
她蹲在灶台前,用火镰一下一下地打火,火星溅在她的手指上也不敢停。
再也不敢有半点反抗的念头,至少现在绝对不敢。
至少,在爹爹赶来之前,她绝对不敢再惹这个恐怖的男人了。
那个碎成渣的石桌就是最直接的警告,那一拳如果落在自己身上,自己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黄蓉一边往灶膛里添柴,一边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灰,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前厅。
穆念慈已经泡好了一壶茶,茶壶是青瓷的,壶身上绘着几枝淡雅的兰花。
她将茶壶放在托盘上,又取出两个茶杯,一左一右地摆好。
她的动作轻柔而娴熟,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仔细而从容。
正倒在两个茶杯里,金黄色的茶汤从壶嘴中流出,冒着腾腾的热气。
茶香在前厅里弥漫开来,是上好的龙井,清香中带着一丝甘甜。
看到赵沐宸走进来,他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前厅门口,穆念慈立刻迎了上去。
“相公,那姑娘呢?”
她的声音温柔而关切,目光越过赵沐宸的肩膀,朝后院的方向看了一眼。
“厨房烧水去了。”
赵沐宸走到主位上坐下,那张太师椅在他身下显得有些局促。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茶水从喉咙滑下去,带着一股暖意。
穆念慈走到他身后,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她伸出双手,那双纤细柔软的小手落在赵沐宸宽阔的肩膀上,轻轻揉捏着他的肩膀。
她的手法虽然不专业,但力道用得恰到好处,手指在僵硬的肌肉上缓缓按压。
“相公,你真的打算把她留在身边当丫鬟?”
穆念慈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她心思细腻,善于观察人的神色和眼神,早在第一眼看到黄蓉的时候就看出那姑娘眼底的倔强。
那种倔强不是普通人家女儿能有的,是从小被娇惯着长大才能养出来的底气。
绝对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下人,迟早会闹出什么事来。
赵沐宸闭上眼睛,享受着穆念慈的按摩,肩膀上的肌肉在她的按压下渐渐放松。
“留着她,自然有留着她的用处。”
他的声音平淡而笃定,没有多做解释,却也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黄蓉可是黄药师的女儿,这个身份本身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不仅聪明绝顶,而且容貌极佳,是这方世界里最顶尖的美人坯子。
更重要的是,她是这方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