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沉默了几息后，他开口道：“祖师姐姐，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咦，你今天怎么这么见外，姐姐帮你的忙是应该的呀，你直接说就好了。”
“我可能要离开了。”
“离……什么？！”
听到这里，李若水面色煞白，眼中露出一丝茫然。
“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你千万不要吓姐姐。是上次在地下世界遇到的灰白色幕布又想搞事吗？”
“你不要怕，就算燃烧寿元，我也会把它砍碎！”
“不，不是你想的这样……”姜明安慰道，“冥冥中的感觉告诉我，在因果之火归位后，我会受因果牵引，去到一个非常遥远的地方。”
“我不确定离开时间的长短，所以在我回来之前，麻烦你替我照看一下此界。”
“原来如此……那，你只管放心去修行就是，这边有姐姐在。”
听到这里，李若水这才松了口气。
“好。”
姜明笑着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随后，姜明还是扬起了袖袍。
在李若水恋恋不舍的注视下，一道金光将她送离了此地。
墓园中再度安静下来。
此时，这里只剩下了姜明，以及躺在地上敢怒不敢言的骷髅骑士。
“这墓园位置偏僻，无人能发现，倒是个离去的好地方。”
姜明一步凌空，盘膝而坐。
双目缓缓闭合之下，天地的脉动，在这一刻与他暗合。
“那么，耐心等待吧。”
…………
北境，风雪如刀。
大地被灵能与亡灵之气反复撕开，冰雪防线之外，各个方向的战线如同燃烧的铁索，在冰原上纵横交错。
人族军阵推进、变阵、再推进，战旗在狂风中高举。
“压上去！火力别停！”
“左翼空出来了，补位！补位！”
“过去掩护医疗组异能者，快！”
指挥频道里，命令接连下达。
重炮轰鸣，赤红的光柱贯穿尸潮。
战阵之中，诸多小队序列踏着同伴创造的空隙向前突进。
在虚实之力的覆盖下，他们身上被撕碎的血肉再生，断裂的骨骼重新拼合。
雪地被无数道足迹踏过，灼热得像一片正在煮沸的海。
高空之上，亡灵法师与白骨骷髅各立一方。
战争进行到如此地步，他们的神情早已不像开战前那般轻松。
“谁能告诉我，他们哪来的复活能力？！”白骨骷髅大声问道，“而且，那复活能力的品质还在吾等之上？！”
“天知道！”旁边的亡灵法师寒声道。
它法杖炸开黑光，将冲在最前的人族小队轰飞。
尽管战甲碎裂，鲜血在半空拉出长线，但小队成员们攻势不减。
灵能再度爆燃。
“嗡！！！”
烟尘被从中劈开，一道千米光刃横扫天地。
盾战士双目赤红，在队友超级重炮的火力掩护下从天而降，光盾撼地：“你这枯骨，下去给我的兄弟们赔罪吧！”
怒吼贴着亡灵法师的面门砸来。
它不禁盛怒。
这群人之前被他追的抱头鼠窜，如今不知从哪得了机缘脱胎换骨，一个个境界大进，竟敢主动向他发起挑战？
“侥幸捡回一条命，还敢生出妄言？找死！”
他正要好好修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之辈，却见天边亮起一道已经刻入灵魂深处的锋芒。
剑意未至，天地黯淡。
“又是你！”亡灵法师面色难看。
“剑诀——斩妖！”
随着一声嘹亮的剑鸣，一名剑宗弟子遥遥飞来。
剑鸣撕裂风雪，他的身上冒出浓郁的白烟，如同焚城的烽火无尽蒸腾。
在身上覆盖虚实之力的情况下，他无需顾忌反噬，直接将三张神藏符叠加！
转眼间，他的气息节节攀升。
猝不及防的，亡灵法师被这一剑劈飞出去，贴着冰原拖行数千米，将沿途一大片低阶亡灵砸烂。
当他重新站起时，心中已充满恍然。
他不是因自己被伤到而恍然，而是，他的伤势竟然没有自我修复！
伤势愈合？
魂火重燃？
一切都没有发生！
“难道……不，不会的！”
亡灵法师艰难起身向前方看去。
下一瞬，他下意识张大了嘴巴。
那些被他波及的亡灵如同被摔碎的瓷瓶散落在地，再无半点复生的迹象。
最让他担忧的事情，发生了。
这几天以来，作为亡灵军团之王的骷髅骑士与他们断联数次，这在之前是鲜少有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