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阿朱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正欲飞身上前取玉,却听一个冰冷、沙哑,仿佛摩擦着生锈铁片的声音从玉台后方巨大的阴影中传来:“无知宵小,也敢觊觎我教圣物?擅闯心殿者,死!”
玄幽教主不知何时已悄然现身,无声无息地立于玉台之后。他一身宽大黑袍,无风自动,兜帽下的阴影中,两点猩红的光芒如同恶鬼之眼,闪烁着森冷刺骨的杀意。他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奇诡、通体苍白的骨杖,杖头镶嵌着一颗鸽卵大小、不断吞吐着猩红光芒的宝石,正是之前引爆蛊丸、引发祭坛异变的那一颗!
“交出清心玉,或可饶你不死!”陆小凤折扇“唰”地展开,横于胸前,挡在阿朱和小昭身前,气机牢牢锁定对方。
“哼,饶我不死?”玄幽教主发出一声夜枭般的冷笑,骨杖随意一挥,一道凝练如实质、散发着不祥与腐蚀气息的黑光,如同毒蛇出洞,迅疾无比地射向陆小凤面门,“今日,你们三人的魂魄,正好作为圣玉归位前的最后祭品!”
陆小凤早有防备,身形如风中摆柳,间不容发地向侧方滑开半步,手中灌注真气的折扇疾点黑光侧面,试图将其引偏。却听“嗤”的一声轻响,那黑光竟似有生命般黏附而上,扇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出一个小洞,边缘焦黑卷曲。陆小凤脸色微变,脱口道:“好阴毒的蚀骨幽煞!大家小心,不可硬接!”
阿朱与小昭见陆小凤遇险,同时娇叱出手。阿朱弯刀划出冷冽弧光,直取教主持杖手腕;小昭软鞭则如灵蛇腾空,带着呼啸风声,缠向教主下盘,意图限制其移动。但玄幽教主功力深不可测,身法诡异,手中骨杖挥舞间,道道黑光纵横交错,织成一张死亡之网,不仅将二人的攻势轻易化解,更反逼得她们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石大哥还在等着我们!”小昭咬紧牙关,不顾体内伤势牵动,将内力催至极致,软鞭陡然绷得笔直,如同钢枪疾刺,随即又倏然软化,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再次缠向教主的骨杖中段。
阿朱也瞅准教主格挡软鞭的瞬间空隙,玉手一扬,一枚细若牛毛、淬有剧毒的“梅花问心针”无声无息地射向教主唯一暴露在外的眼睛。教主冷哼一声,骨杖回旋,在间不容发之际荡开软鞭,杖头猩红宝石光芒一闪,竟将那枚毒针精准弹飞,钉入远处石壁。然而这一格一挡,终究让他身形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就是现在!”陆小凤岂会放过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他身影如鬼魅般飘忽上前,手中那柄看似玩物、实则边缘以百炼精钢打造、扇骨内藏玄机的折扇,灌注了十成功力,疾如闪电般点向教主胸前膻中大穴,劲风凌厉,破空有声!
教主没想到陆小凤身法如此诡谲,折扇点穴手法如此精妙老辣,一时不察,被扇骨尖端蕴含的浑厚内力点中穴道,气血顿时一滞,身形微僵。阿朱岂会错过这千载良机?她娇躯一拧,如乳燕投林,瞬间掠过数丈距离,冲上白玉祭台,玉手一探,已将那块温润的清心玉牢牢抓在手中:“拿到了!”
“尔敢!留下圣玉!”玄幽教主惊怒交加,强行冲开被制穴道,喉头一甜,内息已然受创,但他不管不顾,骨杖挟带着凄厉风声与浓郁黑光,狠狠砸向刚刚得手、立足未稳的阿朱后背,这一杖含怒而发,势若千钧!
陆小凤与小昭岂容他得逞?陆小凤折扇展开,如盾牌般横挡,卸去部分力道,小昭软鞭再次缠上骨杖,奋力后拉。两人合力,终于将这致命一击堪堪挡下,但陆小凤的折扇再添裂痕,小昭也被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腾,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快走!不可恋战!”阿朱抱着清心玉,感觉掌心传来阵阵令人心安的温润暖意,急声喊道。
三人配合默契,且战且退,陆小凤以精妙扇法殿后,抵挡教主大部分追击,阿朱与小昭则交替掩护,利用殿内柱石障碍躲避零星黑光。终于,他们凭借灵活的身法与默契,险之又险地冲出了幽冥心殿那幽深的通道,将教主愤怒的咆哮与更多被惊动教徒的呼喝声甩在身后。
当他们带着清心玉,以最快速度赶回祭坛时,石破天已经陷入深度昏迷,脸色灰败如死,呼吸微不可察,胸膛几乎不见起伏。程灵素正不断施针,额角已见汗珠,看到他们归来,尤其是阿朱手中那团温润白光,眼中终于爆发出强烈的希望之光。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清心玉,触手温凉,一股精纯平和的灵力自然流转。程灵素不敢怠慢,将其轻轻放置在石破天冰冷的心口位置,并辅以特殊手法引导。清心玉仿佛感应到了同源而衰败的纯真气息,顿时白光大盛,柔和纯净的光芒如同水银泻地,缓缓渗入石破天体内。肉眼可见的,石破天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灰败如死灰的脸色也开始恢复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已不再是那种令人绝望的死气。
“他……他没事了?咒解了?”小昭紧张地抓着鞭柄,声音带着颤抖问道。